他也不可能一一回復,只能先挑著一些重要的資訊回覆完,這才起床洗漱,然後再坐在沙發上慢慢回覆簡訊。
到了他現在這個身份,收到的每一條拜年資訊基本上都不可能是那種群發的內容,而是對方用足了精神和注意力,甚至每一個字都百般揣摩。
這些資訊內容不多,但是字裡行間既透著尊重,又藏著分寸。
有的會提一句去年的工作支援,有的會隱晦問問來年的規劃,每一條他都要仔細琢磨著去回覆。
黎衛彬自認為不是那種薄情之人,回覆這些資訊他基本上都會問問近況,一些很熟悉的人難免還要聊上幾句。
所以這一來二去,一上午的時間悄然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
簡單吃了頓餃子。
黎衛彬拿著找到的茶葉在客廳裡等著人。
他跟程妍正說著話,結果門鈴就響了。
黎衛彬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謝維良和周明韜,兩人手裡都拎著簡單的禮盒,但是臉上卻沒有尋常拜年的輕鬆,反倒帶著幾分凝重。
見狀黎衛彬也沒多問,只是心裡多半也猜到了肯定有事情。
謝維良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周明韜則依舊是一身挺括的西裝,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公文包,不像是過來拜年,倒像是過來彙報工作。
“黎書記,祝您和家人新春大吉!”
謝維良率先開口,將手裡的禮盒遞過來,目光卻不自覺地往黎衛彬身後瞟了瞟。
周明韜也跟著問好,但是聲音卻有些急促:“書記,程姐,過年好。只是……” 他話沒說完就被謝維良用眼神制止了。
黎衛彬何等敏銳,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側身讓他們進屋:“先進來坐吧,外面冷。”
等兩人落座後才直接問到:“有話就直說,別藏著掖著。”
招呼兩人坐下來,程妍給謝維良和周明韜倒了杯水,見兩人神色不對就,也很自覺地去了臥室裡。
看到程妍回了屋裡。
謝維良這才主動開口。
“書記,本來不該在大過年的掃您的興,可事情緊急,實在是瞞不住。”
深吸一口氣。
隨即便說道:“剛才市局那邊打電話過來,玉林區出問題了,下面有個鄉鎮的幹部年三十聚餐飲酒,結果引發了集體酒後鬥毆活動,造成了嚴重的人員傷亡。”
“玉山區那邊接到訊息後沒有第一時間上報,今天上午送到醫院裡搶救的人沒搶過來,事情瞞不住了這才趕緊聯絡了市裡。”
“現在玉山區那邊一團糟,剛剛我來之前,郭市長跟丁書記已經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儘快通知您這邊,他們兩個已經先行去了玉山區,區委區政府那邊聽說已經被群眾圍起來了。”
“玉山區?”
黎衛彬的眉頭瞬間擰緊,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那塊心病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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