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也無法把這兩件事聯絡到一起。
李真是什麼人?那是堂堂的省委書記,封疆大吏。
而黎衛彬雖然是副省長,可在李真面前終究還是個晚輩,是個下屬。
二者之間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大到難以用毫釐來計算。
一個普通的班子成員,怎麼可能會影響到省委書記的去留?
除非……
除非黎衛彬的那一次首京之行,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出差,而是帶著上面的指令去的!
想到這裡,丁源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念頭在瘋狂地碰撞著,發出嗡嗡的聲響。
黎衛彬去首京的時間,正是李真調離訊息傳出的前一週,而李真剛一調離,孫景行還來不及佈局,黎衛彬就跟孫景行撕開了臉皮,所有的線索,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清晰的脈絡。
過了好一會兒,丁源才停下腳步,回頭死死地盯著周明韜,眼神里帶著一絲凝重,語氣嚴肅得近乎嚴厲:
“小周啊,這個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能再對第三個人提起。”
“明白嗎?”
“當然,如果黎書記問的話,你如實說就行,不用有任何隱瞞。”
聞言周明韜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鄭重的神色:“丁書記,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行了,我這裡沒什麼事情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丁源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立馬又補充道:“這次我老丁念著你的情。”
周明韜努了努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站起身,恭敬地送丁源離開了辦公室。
而片刻後。
回到辦公室裡。
丁源臉上原本和悅平靜的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駭然。扶著辦公桌的邊緣,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周明韜畢竟資歷尚淺,年紀輕輕,沒有見識過太多高層權力之間的博弈。可丁源不一樣,他在省委辦公廳幹了十幾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很多事情只要聽到一點風聲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周明韜剛才透露的那句話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他根本無法相信,卻又不得不信。
如果李真的調離真的跟黎衛彬有關係,那就足以說明一個問題:黎衛彬的背後站著的是更高層面的力量。
在新任書記到任之後,黎衛彬不僅不會被邊緣化,反而會成為漠北班子中的核心成員!
而這一切,只有一種可能。
丁源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腦海裡閃過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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