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提出構建鄂青九區域經濟聯動發展的方案,黎衛彬並非是一時興起,更不是拍腦袋想出來的東西。
早年在江南任職的時候,在區域經濟理論這一塊,他就已經有了相當豐富的理論積累和實踐經驗。
當年的松和、豐水、槐林三地,跟如今漠北的鄂青九何其相似?
而松豐槐三地之所以能夠抓住第二輪產業改革和經濟發展的機會,其中決定性的因素就是因為他以綠色產業為突破口,這才打破了三地之間的行政壁壘,打通了松豐槐三地的區域一體化經濟發展通道。
後來松豐槐三地合併,成立松豐新區,也足夠證明當年他的創舉是完全正確的。
如今松豐新區,不過一個巴掌大的地方,不僅僅每年能夠為江南省提供一個足夠媲美省城容城市同等規模的經濟增長點和經濟體量。
更重要的是,新區扶持發展起來的產業,已經形成了強大的輻射效應。
以新農集團為代表的綠色產業,帶動了周邊十幾個縣市的農業發展。
以松和農機為代表的機械製造業,填補了江南農業機械化的空白。
以柳南陶瓷為代表的新材料產業,更是走出了國門,甚至在陶瓷材料領域取得了不可思議的技術突破。
還有槐林的文化產業以及豐水的食品加工、包裝和運輸產業,甚至松和那邊的小商品城,都對整個江南有著極大的經濟輻射效應。
不說別的。
僅僅是一個柳南陶瓷,經過十餘年的發展,現在幾乎已經成了淮陽市國家級科創園區的代表名片之一。
如果不是柳南陶瓷的異軍突起,帶動了整個淮陽市新材料產業的發展,老實說,即使有他黎衛彬的鼎力支援,柳江也不可能在仕途上如此勇猛精進。
兩相比較之下,當前的漠北,跟當年的松和又何嘗不是面臨同樣的情況。
眼下的漠北,受制於傳統產能過剩,產業結構不合理,新興產業發展動力不足,經濟發展幾乎陷入了停滯不前的泥潭。
與此同時,高汙染、高能耗、低效率的情況在傳統產業中大量存在,省內的基礎設施建設落後,交通網路四通而不達,民生領域的欠賬更是數不勝數。
最要命的是,財政資金捉襟見肘,想搞點大專案都拿不出真金白銀。
在這種情況下,要想完成經濟轉型升級,除了藉助外部動力以外,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內部創造發展動力。
而推動區域經濟發展,暢通內部經濟迴圈無疑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黎衛彬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陡然陷入了一陣死一般的沉默。
就連張維清跟劉冠霖,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開口。
很顯然,黎衛彬的這個提議不僅僅超乎了兩人的預料,而且還把漠北發展的問題,從 “要不要跟江南合作” 的死衚衕裡拽到了另一個全新的賽道上。
搞鄂青九區域一體化合作,這是一個全新的思路,也是一個充滿了挑戰和機遇的思路。
經濟改革勢在必行,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眼下尋求外部助力受挫,黎衛彬提出的區域聯動方案無疑是一條新的出路。
但是主張區域聯動必然會產生新的爭議。
因為區域聯動意味著要打破三地的行政壁壘,重新劃分利益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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