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半,早春的夕陽餘暉如碎金般灑在江城大學的實驗樓上,將整棟大樓的玻璃窗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陳雨笙的獨立辦公室內,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陳雨笙坐在人體工學椅上,修長白皙的十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隨著最後一下回車鍵落下,螢幕上覆雜的底層控制演算法終於儲存成功。
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高挺的鼻樑,輕輕舒了一口氣。
“咔噠。”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白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聽到動靜,陳雨笙原本清冷緊繃的俏臉上,瞬間冰雪消融,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忙完了?一下午跑哪兒去了,發微信也不回。”
蘇白反手關上門,笑著走上前去:“去給你找樂子了。來,先別動,我給你捏捏。”
他很自然地站在陳雨笙身後,修長溫熱的大手覆在她圓潤的香肩上,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陳雨笙順從地往後一靠,整個人都陷進了蘇白寬闊溫暖的懷抱裡。
今天降溫,她穿了蘇白早上親手挑選的那條深灰色呢絨半身裙,面料厚實而端莊。
但在坐姿下,裙襬自然地往上縮了縮,露出了大腿上緊繃的黑色吊帶襪邊緣,在昏暗的光線裡散發著一種極致的反差誘惑。
蘇白的大手一邊在她肩頸處遊走,一邊輕輕摩挲著她後頸細嫩的肌膚。
“嗯……舒服。”陳雨笙閉上眼睛,發出一聲貓咪般滿足的輕哼。在蘇白大師級的手法下,她一下午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身體也跟著暖洋洋的。
“笙笙,今天下午我和那個運動科學實驗室的人開會了。”蘇白一邊按著,一邊慢條斯理地開口。
“哦?怎麼樣?”陳雨笙睜開眼,有些好奇地轉過頭看他,“唐教授他們組在學校里名氣不小,聽說之前還接過不少體育品牌的橫向課題,技術應該挺成熟的吧?”
蘇白嗤笑了一聲,手上力道微微加重:“成熟?確實挺成熟的,造假的手段成熟得讓人歎為觀止。”
陳雨笙愣了一下,美眸微微睜大:“造假?什麼意思?”
蘇白便把周建在走廊裡跟他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雨笙。
“他們那個所謂的表面肌電訊號採集系統,底層的濾波演算法和硬體設計全是直接從國外開源社群抄來的,套了個殼子就說是自主研發。而且演算法根本不穩定,運動幅度一大,採集到的全是雜音。李國兵展示給我的那些漂亮波形圖,全是他用軟體後期人工畫出來的‘藝術品’。”
蘇白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還有那個紅外光學運動捕捉系統,相機的標定一塌糊塗,反光點定位漂移嚴重。他們做實驗的時候,是讓底下的師弟師妹在後臺用滑鼠一個點一個點手動修正資料,然後挑了最好的一組靜態資料寫進報告裡,吹噓說是毫米級精度。其實真動起來,誤差能有十幾釐米。”
“唐教授去年拿了人家鞋廠三十萬的研發經費,結果就交了幾個PPT和幾篇水論文,現在人家老闆還在跟學校打官司呢。他現在就是想拉咱們白夜控股的投資,來把之前的窟窿補上,順便把李國兵的博士畢業成果給湊出來。”
聽完蘇白的話,陳雨笙的俏臉徹底冷了下來。
作為一個對科研有著近乎偏執般嚴謹態度的天才,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學術造假。
“這太過分了!”陳雨笙有些氣憤地拍了一下扶手,“學術造假也就算了,居然還想用這種注水的資料和技術來騙白夜控股的投資!唐教授怎麼能這樣?那個叫李國兵的博士生也是,心思根本沒放在科研上,天天就想著怎麼包裝資料騙錢!”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蘇白笑著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不過也多虧了那個叫周建的博士生,人挺老實的,看不慣他們造假,冒著畢不了業的風險跑來跟我說了實話。”
陳雨笙嘆了口氣,有些可惜地靠回蘇白懷裡,聲音有些低落:“那這個實驗室是徹底指望不上了。我還想著,如果他們技術過硬,咱們就能很快給姐妹們定製出最頂級的戶外裝備呢。現在看來,這件事情只能暫時擱置了。”
她拉著蘇白的手,讓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自己則順勢坐到了蘇白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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