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心形狀的藍色火焰依舊在帳篷中央靜靜燃燒,暖光籠罩著相擁的兩人。帳篷外的風聲漸漸變成了背景音,那臺監控螢幕的微光在角落裡安靜地閃著,替他們守著這一方天地。
不知過了多久,風聲裡終於夾雜進了細碎的沙沙聲。
下雪了。
鵝毛般的雪片無聲無息地落在帳篷頂上,越積越厚。可帳篷裡的兩個人,早已被那團不滅的暖意包裹得密不透風,誰也顧不上外面的天寒地凍。
溫存的一夜,纏綿而漫長。
……
後半夜。
陳雨笙躺在蘇白溫熱的臂彎裡,身上蓋著厚厚的羽絨睡袋,渾身暖洋洋的,一點睡意都沒有。
那團愛心火焰不知什麼時候被蘇白調小了火力,只留下一點幽幽的藍光,把帳篷裡映得朦朦朧朧。
她枕著蘇白的手臂,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在想什麼?”蘇白的聲音有些低沉沙啞,他伸手,把睡袋往她肩膀上又攏了攏,怕她著涼。
“沒想什麼。”陳雨笙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可那微微發燙的耳根卻出賣了她。
今晚,兩人誰都沒提安全措施的事。
自從上次在東湖會所,她鼓起勇氣跟蘇白提出想在二十歲這個黃金期備孕,蘇白就爽快地答應了。這件事,兩人心照不宣。
想到這裡,陳雨笙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分。
她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軟軟的念頭。
“蘇白。”她抬起頭,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眼睛看著他,“你說……我們以後的寶寶,會長什麼樣?”
蘇白正閉著眼假寐,聽到這話,眼睛倏地睜開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姑娘,嘴角忍不住往上揚:“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
“就……隨便想想嘛。”陳雨笙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可話匣子一開啟,就有些收不住了,“如果是個女兒,肯定要像我。你看你個子那麼高,要是女兒也長成一米八,多難找物件。得像我,一米七三剛剛好,眼睛也要像我,鼻子……鼻子隨你,你鼻樑高。”
蘇白被她這一本正經分配長相的模樣逗樂了,忍著笑沒打斷她。
“要是個兒子呢,那就得像你。”陳雨笙越說越起勁,聲音裡滿是憧憬,一隻手比劃著,“像你這麼高,這麼壯,性格也要像你,開朗,會照顧人。將來長大了,肯定是個特別帥氣的小夥子。”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傢伙,在東湖會所的草坪上跌跌撞撞地跑,跑累了就一頭撲進蘇白懷裡,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到時候,我教他數學和程式設計,你教他開車、釣魚、做飯。”陳雨笙掰著手指頭,越暢想越美,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這樣柔軟又幸福的神情,“周佳鹿姐姐可以幫忙帶,欣妍欣悅她們肯定搶著要抱……對了,欣悅還能給寶寶改個愛心火焰的小夜燈。”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眼裡的光比帳篷裡那團火焰還要亮。
這個從小就沒享受過多少溫暖的女孩,此刻正無比認真地,為一個還未到來的小生命,規劃著一個熱氣騰騰的未來。
蘇白靜靜地聽著,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柔軟填得滿滿當當。
他伸出手,把陳雨笙微涼的身子往懷裡又摟緊了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會的。”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說的這些,以後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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