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佳庶妃回到殿內,對著銅鏡細細檢視臉上的傷痕,指尖輕輕碰了碰紅腫的額角,疼得“嘶”了一聲。
“主子,您這又是何必呢?”貼身宮女翠玉心疼地遞上浸了冷水的帕子,“烏雅氏向來瘋瘋癲癲的,您何必與她一般見識?”
康佳庶妃接過帕子,冷笑著按在臉上:“本庶妃忍她夠久了。這些年她連累本庶妃多少次?今日不給她點教訓,她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翠玉嘆了口氣,低聲道:“可今晚是家宴,皇上若是瞧見您臉上的傷,難免要問起緣由……”
康佳庶妃擺擺手,唇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放心,本庶妃自有打算。”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佟佳貴妃身邊的大宮女帶著幾個嬤嬤快步走進來,面無表情地展開一道懿旨:“奉貴妃娘娘口諭,烏雅氏、康佳氏言行無狀,公然在宮中鬥毆,有失體統,即日起禁足思過,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康佳庶妃垂眸行禮,面上不見半分驚慌,反倒隱隱透出一絲得逞的笑意:“臣妾遵旨。”
待傳旨的人離開,翠玉急得直跺腳:“主子!這下可糟了!”
康佳庶妃慢悠悠地坐回軟榻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急什麼?本庶妃去不成,烏雅氏更去不成。她那張臉可比本庶妃傷得重多了。”
翠玉還是有些擔心,“可是,家宴去不成,皇上若是問起……”
康佳庶妃輕嗤一聲,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眼底浮起一絲自嘲:“問起?可拉倒吧。”
她抬眼望向窗外,語氣裡帶著幾分涼薄的笑意:“這些年,本庶妃算是徹底沒脾氣了。皇上怕是連鍾粹宮住著幾個妃嬪都記不清,更別提記得本庶妃這號人了。”
翠玉聞言,忍不住小聲勸道:“主子別這麼說,您到底是正經選秀入宮的,皇上總歸……”
“總歸什麼?”康佳庶妃打斷她,唇角微勾,“總歸會想起本庶妃脾氣暴躁,沒頭沒腦,還是想起本庶妃家世平平?”
她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這後宮裡頭,不得寵的妃嬪就跟御花園裡落進泥裡的花一樣,誰會在意?”
翠玉張了張嘴,終究沒敢接話。
康佳庶妃卻忽然笑了,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紅腫的額角:“不過也好,至少今日這一架打得痛快。烏雅氏那張臉沒個十天半月見不了人,本庶妃禁足幾日,反倒清淨。”
“至少今日,那賤人比本庶妃更慘。”
她懶洋洋地倚回軟枕上,閉目養神,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橫豎……這深宮裡的日子,有沒有聖眷,不都得一天天熬下去?”
殿內一時寂靜,只剩窗外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襯得她的話愈發寂寥。
*
鍾粹宮上方的雲層裡,一隻通體銀白的小狐狸正懶洋洋地趴著,蓬鬆的尾巴在雲間若隱若現。
它眯著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下方宮殿裡的康佳庶妃,毛茸茸的耳朵困惑地抖了抖。
“奇怪……黑化值清零了?智商還突然飆升?”
它伸出爪子在空中虛劃幾下,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浮現,顯示著康佳庶妃的資料面板。
【康佳庶妃】
黑化值:0%→(幾年前還是78%)
)?06到漲然突(→02: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