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史臉色漲紅：“可各地藥商……”
“藥商怎麼了？”胤禔突然冷笑，“難道朝廷行事，還要看幾個藥商的臉色？”
這時，戶部侍郎孫嘉上前一步，拱手道：
“太子殿下仁德，臣等敬佩，然……”
話音未落，胤禔已冷笑一聲，直接打斷：“孫大人這是質疑太子殿下的決策？”
他目光銳利，語氣不善，“還是說，你覺得百姓的命，不值這點銀子？”
孫嘉一噎，還未及辯解，三阿哥胤祉已搖著摺扇施施然開口：“孫大人，章程裡寫得明明白白，濟世堂的銀兩由毓慶宮撥一部分，太醫院統籌一部分，再加之民間善款，根本無需動用國庫正項。您這是……沒仔細看？”
他語氣溫和，卻字字帶刺，孫嘉淦額角微汗，連忙道：“臣不敢，臣只是……”
“只是什麼？”胤禛冷聲接話，眸光如刀，“太子殿下此策，既能惠及百姓，又能彰顯朝廷仁政，孫大人若有疑慮，不妨直說——是覺得哪裡不妥？”
孫嘉被幾位阿哥輪番逼問，一時語塞。
五阿哥胤祺見狀，溫聲補了一句：“孫大人，太子殿下素來思慮周全，濟世堂之事，想必已有萬全之策，您多慮了。”
七阿哥胤祐也點頭附和：“是啊，太子殿下做事，何時出過差錯？”
八阿哥胤禩微微一笑，語氣謙和卻不容置疑：“孫大人若實在不放心，不如待章程施行後再議？總不好因小失大，耽誤了百姓福祉。”
九阿哥胤禟站在一旁，雖未直接開口，但手中摺扇“啪”地一合，眼神冷颼颼地掃過去，孫嘉頓時後背一涼。
十阿哥胤?年紀小，性子直，直接嚷道：“就是！太子二哥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好法子，你們怎麼總挑刺兒？”
十二阿哥胤裪雖平日低調，此刻也難得開口：“太子殿下仁心，臣弟以為，此事當速行。”
十三阿哥胤祥更是直接站到胤礽身側，揚聲道：“皇阿瑪已準了太子二哥的奏請，諸位大人若有異議，莫非是覺得聖裁有誤？”
這一句話分量極重，孫嘉淦臉色一變，連忙跪下：“臣不敢！臣絕無此意！”
康熙高坐龍椅之上，將底下情形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幫小子，平日裡互相較勁，可一旦涉及保成，倒是出奇地團結。
他微微頷首，沉聲道：“太子所奏，朕已準了，諸卿不必再議。”
眾臣齊聲應諾：“臣等遵旨。”
*
退朝後，諸位阿哥圍在胤礽身邊
胤禔第一個湊過來，得意道：“保成，怎麼樣？大哥剛才夠威風吧？”
胤礽失笑，還未答話，胤祉已搖著扇子輕哼一聲：“大哥剛才那話，差點把孫嘉淦嚇跪了，未免太兇了些。”
胤禔挑眉：“兇？爺還沒動手呢！”
胤禛無奈搖頭：“大哥，朝堂之上，還是該以理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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