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翔一進門,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攥緊了拳頭,低下頭,吶吶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痛苦和不甘。
程遠則不同,他大步跨進指揮部,軍靴踩得咚咚響,還沒站穩就扯著嗓子吼起來:
"四哥.....為什麼不打了?!咱們死了那麼多弟兄,就該一口氣衝進去,把那些狗日的小鬼子全剁了!"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裡燒著怒火,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顧家生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眼神如刀。
程遠的嗓門頓時小了下去,但嘴裡還是不服氣地嘟囔著:
"……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顧家生沒理他,轉頭看向李天翔:
"李團長,你怎麼看?"
李天翔沉默片刻,聲音低沉:
"旅座……傷亡太大了,硬衝不是辦法。"
程遠一聽,立刻瞪眼:
"老李!你他媽怎麼慫了?"
李天翔沒接話,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顧家生盯著程遠,聲音冷得像冰:
"程老二,你是想讓我再送幾百個弟兄去送死嗎?"
程遠張了張嘴,最終咬了咬牙,沒再吭聲。
指揮部裡一時陷入沉默,只剩下外面隱約傳來的槍炮聲。
顧家生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地圖,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
"既然強攻不行,那就換個法子。"
指揮所內,昏黃的煤油燈在微微晃動,將顧家生鐵青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他沉默地盯著作戰地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參謀長張定邦站在一旁,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能感受到顧家生壓抑的怒火,476團的傷亡數字像刀子一樣紮在每個人心上。
終於,顧家生抬起頭,目光掃向張定邦:
"參謀長,你來說說,現在這仗該怎麼打?"
張定邦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聲音略顯嘶啞:
"旅座,小鬼子現在龜縮在小棗莊內,擺明了要跟咱們打巷戰,以守待援。"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莊子的位置。
"破巷戰,有兩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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