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經大亮,陽光將獨立116旅的阻擊陣地照得通亮。顧家生窩在昨晚加固過的壕溝裡,舉著望遠鏡已經看了足足二十分鐘。
"他孃的...這小鬼子唱的是哪出?看不懂啊!"
他低聲咒罵幾句,望遠鏡裡呈現的景象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對面的日軍陣地安靜得有些反常,鬼子士兵們三三兩兩靠著戰壕曬太陽,三八步槍整齊地架在一旁,連警戒哨都懶洋洋地倚著沙袋打盹。遠處炊煙裊裊,隱約還能聽見說笑聲傳來。
參謀長張定邦貓著腰鑽到他的身邊。
"旅座,這股小鬼子不對勁啊。這天都亮了,也不見他們有什麼動作。小鬼子是不是在搞什麼陰謀啊?這哪像是要打仗的架勢。"
顧家生放下望遠鏡,抓起一旁的水壺猛灌了幾口。
"老子連訣別電都發出去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
"全旅弟兄挖了一夜的工事,就等著跟小鬼子拼命...小鬼子就給我整這出?”
話雖這麼說,但能不拼命的話,誰願意豁出去命去跟小鬼子拼。
一旁的張定邦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旅座,會不會是小鬼子在憋什麼壞水?等咱們放鬆警惕了再來個突然襲擊?"
顧家生冷哼一聲。
"不應該啊,對面整整一個師團的鬼子,又有重型火力,我剛才看了半天,這夥鬼子計程車氣也很高昂,嘿嘿.....老子還沒見過這麼邪門的鬼子!"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片刻,遠處日軍陣地上突然飄來一陣陣歌聲,隱約還夾雜著鬨笑聲。顧家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沉思了片刻對著張定邦道:
"去把犬養忠義那小子給我叫來,讓這個東洋二鬼子去探探對面小鬼子的底細,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張定邦剛轉身要走,顧家生又補了一句。
"給那小子整套鬼子軍裝,一會我要讓他去對面走一圈。"
不一會兒,犬養忠義彎著腰小跑過來。這個前日軍大尉穿著件合身的日軍大尉軍服,窩到了顧家生旁邊的壕溝裡,深深點了下頭。
"將軍閣下!犬養忠義奉命前來!"
顧家生把望遠鏡遞給他。
"犬養君,你來看看,能不能看出什麼門道。"
犬養忠義雙手接過望遠鏡,動作恭敬。他舉起望遠鏡觀察片刻,突然輕咦一聲。
"將軍閣下...這支部隊的綁腿打法,很像是大阪第4師團的慣用方式。您看那個'商販結'....."
他遲疑地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
"我在關西駐防時見過這種綁法,其他的聯隊很少用...但我也不能完全確定..."
犬養忠義放下望遠鏡,神情裡帶著幾分篤定,卻又謹慎地補充道:
"將軍閣下,第4師團我還有不少舊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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