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館的掌櫃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顧家生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著錦緞長衫的微胖中年男子匆匆跨進門檻,額頭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顧將軍!"
掌櫃一進門就深深作揖,臉上堆滿了笑容。
"不知顧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罪過!"
顧家生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他注意到掌櫃雖然看似慌亂,但眼神卻異常清明,並且一來就叫破了自己的身份,顯然是早已做過‘功課’的。
"掌櫃的不必多禮。"
顧家生隨意地擺了擺手。
"找掌櫃的來,是想給白姑娘贖身。"
掌櫃聞言,臉上立刻露出誇張的驚喜表情。
"哎呀!顧將軍能看上白姑娘,那是她的福分,也是我們玉露館的榮幸啊!"
他搓著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在下這就去取白姑娘的賣身契來,至於贖金...顧將軍說笑了,我哪能收您的錢呢?包括昨晚的...呃...費用,都免了,都免了!"
程遠在一旁聽得瞪圓了眼睛,忍不住插嘴。
"還有這等好事?掌櫃的,你這生意做得..."
掌櫃連忙賠笑:
"程團長說笑了,能替二位抗日英雄效勞,那是小店的福氣。"
顧家生坐在那裡,忽然覺得這一幕異常熟悉。這不正是自己經常對‘友軍’使用的"糖衣炮彈"戰術嗎?先給甜頭,再圖後計。
好嘛,現在居然有人用這招來對付自己了。
他心中暗笑,面上卻不露分毫。對付糖衣炮彈,他一向秉持"糖衣吃掉,炮彈打回"的原則。既然有人送上門來,哪有不要的道理?
"掌櫃如此慷慨,顧某就卻之不恭了。"
顧家生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慵懶。
"不過..."
掌櫃臉上的笑容一僵。
"顧將軍有何吩咐?"
顧家生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去取賣身契吧,順便...把你們東家的名帖也一併拿來。"
掌櫃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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