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勇呢？”
副官低著頭回答：
“參謀長閣下還在前面。”
牛島滿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他知道長勇在幹什麼，他是在組織最後一次衝鋒。名義上是衝鋒，實際上是自殺式進攻，那些年輕計程車兵們會衝出去，衝向美軍的陣地，然後倒下。一個接一個，一片接一片。
這樣也好，總比憋死在地底下強。
凌晨時分，長勇回來了，牛島滿站起來，整了整軍裝。那軍裝雖然殘破，但他還是儘量把它拉平、拉首。
“開始吧。”
長勇點點頭，退後一步，跪坐下來，牛島滿拿起那把短刀，用白布裹住刀刃。他面向北方，那是東京的方向，是皇宮的方向。他閉上眼睛。然後，他把刀刺進了自己的腹部。
沒有喊叫，也沒有掙扎。他只是咬緊了牙關，身子微微顫抖。血水很快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軍裝，染紅了地面。
長勇站起來，拿起另一把刀。他是介錯，要在牛島滿最痛苦的時候砍下他的頭顱，幫助他結束痛苦。
刀光一閃。
一切都結束了。
1945年6月23日清晨。
美軍司令部接到報告：
摩文仁高地坑道內發現大量日軍屍體，其中包括日軍的多名高階將領。經辨認，確認日軍第32軍司令官牛島滿中將己死亡。
當天上午，史迪威上將向太平洋艦隊司令部發報：
“日軍第32軍組織性抵抗己終止。”
但戰鬥卻沒有完全停止，只是成建制的戰鬥結束了。
在那些深山老林裡，在那些還沒被發現的坑道里，在那些懸崖峭壁的縫隙裡，還有零零散散的日軍士兵躲藏著。他們有的還在等命令，有的己經絕望，有的純粹就是不想投降。他們會在夜裡爬出來找吃的，會在盟軍巡邏隊經過時放冷槍，會在被發現時拉響手雷和追兵同歸於盡。
戰爭沒有結束，只是換了一種打法。
史迪威的第10集團軍司令職務，其實是在6月23日之後正式生效的。那時，沖繩島上其實己經沒有大規模的戰役可打了。他的任務不是指揮戰鬥，而是統籌善後工作，那是一個繁瑣而艱鉅的任務。
十幾萬美軍需要休整，數萬傷員需要往後送，無數軍需物資需要清點。更重要的是，沖繩島要從一個戰場，變成一座巨大的軍事基地。
史迪威站在地圖前，圈出了幾個地方：
嘉手納要擴建機場，至少要讓B-29能夠起降。
那霸要修建港口，達到可以讓大型運輸船能夠停靠。
讀谷要建兵營和倉庫，容納即將到來的數十萬進攻日本本土的部隊。
北部的山區要建雷達站和防空陣地，用來防備日軍的自殺式飛機。
南部的那些被填平的坑道要改造成地下倉庫，儲存彈藥和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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