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生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無數個念頭,但只一瞬間,他就回過神來。多年的身居高位讓他早就練出了在任何情況下都能迅速穩住心神的本事。
“道格拉斯!”
顧家生的臉上的驚訝瞬間被切換成了笑意,他大步迎上去,雙手握住麥克阿瑟伸過來的手。
那聲稱呼親熱而自然,彷彿兩個老友在某個社交場合的偶遇,而不是凌晨三點在戒備森嚴的司令部裡。
“您這是給我送驚喜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接你。”
麥克阿瑟被他這聲“道格拉斯”叫得甚是開心,他連忙表示:
“顧,你這地方可不好進。”
麥克阿瑟用菸斗指了指外面。
“你們的哨兵差點把我的人給扣下。”
“那是他們盡職,不是嗎?”
顧家生笑著解釋,手上卻不停,一邊把麥克阿瑟往屋裡讓,一邊朝門口站著的警衛遞了個眼色。
“去,把周圍五十米全部戒嚴,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警衛會意,“啪”的敬了個軍禮,然後迅速轉身出去了,他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顧家生親自搬了把椅子放到桌前,又找了個乾淨的茶杯推到麥克阿瑟手邊,他這裡沒有咖啡,只有茶,這還是從國內好不容易搞來的上等貨。
“我親愛的道格拉斯,快坐。來喝口茶,暖暖身子。”
麥克阿瑟也沒有推辭,他確實有些累了,三個多小時的飛行,海上的氣流顛得人骨頭架子都快鬆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皺,他不習慣喝茶,但此刻也沒心思計較這個。
“我親愛的顧!”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
“我們是朋友,對嗎?”
顧家生在他對面坐下,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幾分,變得鄭重起來。
“當然!道格拉斯,這裡只有你跟我,您有什麼話都可以首接說的。”
麥克阿瑟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顧家生接過信封,沒有立刻開啟。他先是看了看麥克阿瑟的表情,對方的臉上沒有平時的倨傲,也沒有那種政治家慣有的圓滑,反而透出一種少見的嚴肅,甚至……有一絲緊張。
然後,他低下頭,抽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封電報,是裕仁那小子發給麥克阿瑟的絕密電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