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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72嚇宕機了,人偶的身體失控地四肢揮舞五官亂抖,三秒後才恢復正常,它抖著聲音問:“你什麼意思?什麼怪物,這裡都是人,你想嚇唬誰!”
9972不是第一次被發現異常,但是它從沒想過會被趙紅衛發現,畢竟這裡是科技不發達的70年代,趙紅衛也不是身居高位或者腰纏萬貫的大人物,見識和眼力不足。該說不愧是能導致小世界演化失敗的反派嗎,真厲害,嗚嗚嗚。
趙紅衛眼神銳利地看向人偶,冷靜地說:“我沒想嚇唬誰,也沒想傷害誰,更不關心你是人是鬼是妖,我只想讓灼灼遠離一切不正常的、不穩定的東西,健康平安的成長。”
聽懂他的暗示、威脅和迴避,9972默了下,讓人偶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之間沒有衝突。”
“好。”
趙紅衛朝人偶點點頭,非常淡定地走到馬夏的床邊,把他往裡推了推,隨意地躺了上去。
室內安靜了下來,9972等了幾秒,把燈關掉。
黑暗中,趙紅衛睜著眼,毫無睡意。在今天之前,他沒有懷疑過灼灼的身份,但這個舅舅的破綻太多了。
表面看著像是事業有成的成年人,但一接觸,就發現內心是個單純到有點傻的小孩子。還長了那樣一雙眼睛……趙紅衛絕對沒有看錯,那不是正常人的眼睛,但是視力卻沒受影響,跟妖怪一樣。
腦子裡閃過這個想法後,就迅速紮根壯大了。趙紅衛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憶吳靜秋來送灼灼那天的所有細節,之前被忽略的疑點都冒了出來。
一個獨身女人能在農村把女兒養得那麼好?
就算住得再偏遠,也不可能打聽不到一點她們母女的訊息。
抓人販子那次,趙紅衛偷偷問過警察,如果真醉得沒有意識,男人是起不來的。
最重要的是,灼灼表現得和舅舅很熟稔,但舅舅在努力裝疏遠。離家後,趙紅衛一直分了一絲注意力在灼灼身上,他沒發現在見面前灼灼和舅舅的交流痕跡,就像他們根本不用見面也不用開口就能交流一樣。而且無論是吳靜秋還是吳嘉仁,都是突然出現,像憑空冒出來的。
妖怪。
只有妖怪能在上床後抹掉人的記憶。
當然,這些都是趙紅衛的猜測,讓他確定下來的是吳嘉仁的反應,他只是說了句似是而非仿若發洩的話詐他,他就被嚇傻了、默認了。
趙紅衛分析著吳靜秋把灼灼送回來的用意,可能是她真的要死了,可能是灼灼作為混血半妖會被妖怪族群歧視欺負,可能是想讓灼灼體驗有爸爸的生活……
不管是什麼原因,至少有一個吳嘉仁在暗暗關注著灼灼,發現她過得不好後,就現身想把她帶走。嗯,也可能只是想向趙紅衛施壓,讓他不敢輕怠灼灼。趙紅衛嗤笑一聲,簡直杞人憂天。不用這麼做,他也會被灼灼拿捏得死死的。
趙紅衛翻了個身看向灼灼,只能看到一個黑乎乎的輪廓,但讓他紛雜的思緒消失了,浮躁不安的心也平靜下來。不知道灼灼是什麼妖,看吳嘉仁笨呼呼的像是傻孢子,但灼灼聰明可愛得很,是會哈人的山狸子?還是會哼哼的小野豬?或者是嘶嘶叫的小蛇?
胡亂猜著,趙紅衛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夢中他帶著灼灼擺攤兒,忽然聽到一連串的汪汪汪叫,低頭一看發現布包裡的灼灼變成了一隻奶黃色的小狗崽,正仰著脖子奶兇奶凶地狂叫。趙紅衛把小狗崽託在手上,問她想吃雞還是想吃鵝,小狗崽用溼漉漉的鼻子拱他的手指,突然慘叫一聲倒在他手心裡抽搐。
趙紅衛慌亂之間,看到一個道士揮劍砍向小狗崽,他立刻要跑,卻被定身在原地,只能看著小狗崽被劈成兩半,鮮血噴濺而出,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紅色。
“不!!!”
趙紅衛滿頭大汗地驚醒,看到黑漆漆的房間才反應過來是做噩夢,劫後餘生地重重喘息著。他冷靜了一會兒,下床蹲在灼灼床前,摸了摸她的小手和後背,把對著她吹的風扇挪遠一點。
藉著窗縫裡透進來的燈光,趙紅衛看著灼灼,看到她趴著睡,肉乎乎的臉頰被擠出來一小坨,可愛死了。
這麼可愛的小東西,跟人類小孩兒一樣脆弱無害,如果遇到捉妖的道士,連反抗都來不及就會被除掉吧。
趙紅衛被巨大的恐慌和憤怒籠罩,灼灼人見人愛,從未做過壞事,只因為是半妖就要被不分青紅皂白地除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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