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拍拍古硯的胸膛,嘿嘿笑,“真的有獸神,爸爸是證據。”
古硯勾了勾嘴角,“對,我是人證+物證。”
“爸爸,你也要去找獸神,的屍身?”
“嗯,碰碰運氣。”
古硯順著體內的牽引調整方向,離得越近,獸神之心越躁動,彷彿下一秒就要從他胸腔裡飛出去。
灼灼摟住古硯的脖子,注意力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她盯著右邊樹上盤掛著的一條色彩斑斕的蛇看,蠢蠢欲動,想要伸手去摸。下一秒,古硯拽了片草葉子隨手一扔,草葉被罡氣挾裹著鋒利無比地在蛇身上切過,吐著信子的蛇頭就掉到了草叢裡,鮮血噴灑,驀地有一聲慘叫傳來。
古硯用樹枝撥開草叢,兩人看到蛇頭狠狠咬在一隻兔子身上,黑血打溼了皮毛。兔子蹬著腿,兩三下後就沒了動靜。
再一抬頭,樹上的蛇身捲住了一條路過的蜥蜴,連帶著樹枝一起越纏越緊,令人牙疼的吱呀聲後,血順著蛇身流下來。
小傢伙縮了縮脖子,想起了古硯的叮囑,森林真的好危險哦。
教育目的達到,古硯不想再讓灼灼看這兇殘的場面,抱著她繼續走。
灼灼扭著身子趴在古硯的肩膀上,透過重重樹影和枝葉遮擋望著兩處案發現場。距離足夠遠後,她沒有一絲害怕,全然都是好奇地問:“為什麼,蛇死掉了,還能咬兔子,能把爬爬勒、爛掉?”
爬爬就是指的蜥蜴,小傢伙雖然不知道它的物種,但根據它的行動特性代指了。
古硯笑著說:“因為生物不是在瞬間徹底死去的,不同的器官和細胞,死亡速度不一樣。蛇的脊椎骨中有獨立的神經節,即使和大腦分開也能短暫工作,在被觸碰時,會條件反射地攻擊纏繞。蛇頭咬兔子,是因為這種蛇靠頭部的紅外線感應器官感知熱量發現獵物,在器官死亡腐爛前,活物靠近時都有可能觸發反射攻擊。”
灼灼聽得雲裡霧繞的,但有一件事很明確,“蛇蛇好厲害呀。”
“是啊,人雖然是萬靈之長,但任何生物都有獨到之處,不該被輕視。要敬畏生命,敬畏自然。”
“灼灼知道啦。”
越走越深,人類的足跡越少,樹木筆直而高,彷彿長到了天上。濃密的樹冠遮天蔽日,森林裡的光線昏暗,古硯打開了手電筒。灼灼在最初的新奇過後,攀至頂峰的情緒回落,疲憊感傳來,再加上暗沉的光線和耳邊規律的心跳聲,灼灼漸生睏意,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灼灼,不能睡。”古硯邊叫邊抖了下胳膊,把馬上會周公的小傢伙弄醒了。
灼灼充滿怨念地盯著古硯,拖長了語調叫,“爸爸——”
“彆氣,我是為了你好。”古硯打斷灼灼的施法,解釋說:“森林裡有很多蟲子蜘蛛,它們體型小,行動隱蔽,很難防備。你睡著後感知會遲鈍,萬一被蟲咬了又不能及時知道,是不是會很危險?”
“是。”
灼灼鼓著臉頰,有點憋屈。她用力摟了下古硯的脖子,後仰著上半身使勁兒,驀然看到頭頂由樹冠組成的天空。陽光奮力從樹葉間隙擠進來,明亮而閃耀刺眼,灼灼揉了揉眼睛,朦朧間看到光點在飛。她放下手仔細看,發現光點真的在朝一個方向移動,她下意識伸手去抓,手卻被包裹著搖晃。
“灼灼……灼灼!灼灼醒醒!”
焦急的聲音越來越大,彷彿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腦子裡,灼灼晃了晃小腦袋,覺得世界驟然清晰真實了很多,她懵懵地看眼前的大臉,“爸爸?”
“灼灼。”古硯鬆了口氣,“你哪裡不舒服?”
“沒有哪裡不舒服哦。”灼灼想要跟古硯分享會飛的陽光,一抬手才發現手被古硯抓著,她只仰臉,努嘴示意方向,雙眼亮晶晶地說:“爸爸,灼灼想去那裡,追光!”
古硯眼底飛快劃過一絲凝重,他毫不遲疑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像是聽不懂似的繼續和灼灼說話,問東問西已讀亂回。
剛才他叫醒灼灼後就往回走,很快發現灼灼過於安靜,正要詢問就看到她神情呆愣地攀著他朝後上方伸手,就像在夠什麼東西。而在古硯的視野裡,那個方向沒有什麼能這麼吸引灼灼的東西,他按住動作幅度越來越大的灼灼,聲音裹著罡氣才把她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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