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冷硬的心難得被觸動了,放緩了語氣,“剛摔了就這麼扣,手不疼嗎?”
“疼。”帶著哭腔的含混聲音出口,灼灼的淚水瞬間就落了下來,剛才被緊張轉移了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疼痛上,眼淚就忍不住了。
錢威帶著選出來的有豐富帶娃經驗的女員工進來,就看到灼灼啪嗒啪嗒掉眼淚,哭得可慘。他第一反應是秦燼把人弄哭了,未免繼續惹怒秦燼,他立刻就示意女員工把灼灼抱出去。
灼灼卻躲開女員工跑向秦燼,邊哭邊說:“爸爸,你還沒有答應我。”
錢威的心立刻就提起來了,想起之前有個合作伙伴跪在秦燼面前痛哭流涕死纏爛打求他給個機會,秦燼不僅依舊撤銷了所有的合作專案,還被激怒,半點情面不講的舉報了這位合作伙伴,現在人還在監獄裡蹲著呢。
作為跟了秦燼八年的助理,錢威幾乎是最瞭解他的人。秦燼現在願意見人,沒發火,不是接受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而是稚子無辜且不懂事,沒必要浪費情緒。但灼灼見面就哭了好幾場,還不聽話纏磨人,很容易被秦燼厭煩。
因為對灼灼印象不錯,錢威不希望小女孩兒以後被親生父親不聞不問。錢威想著圓場的話,和女員工快步走過去準備把灼灼帶出去,就看見秦燼掐著灼灼的嘎吱窩把她放在辦公桌上。
秦燼按住灼灼在臉上亂抹的手,“不哭了,就答應你。”
灼灼淚眼朦朧地哽咽著說:“我、我忍……不住。”
小孩兒哭狠了就容易收不住,要緩好大一會兒。
秦燼沒有訓斥也沒有不耐煩,微微抬起另一隻手。八年的默契讓錢威行動快於大腦,抽了幾張紙遞過去,然後默默看著秦燼給灼灼擦眼淚,一直擦到灼灼停止哭泣。
“帶她去洗臉——”秦燼話音未落,對上了灼灼哭得紅通通的眼睛,似乎有些無奈,“我跟你一起去。”
秦燼站起來,動作生疏地把灼灼抱到洗手間,把她放在臺子上,開啟水龍頭給她洗手,洗完手又洗臉。看著灼灼被抹臉的動作帶的東倒西歪,秦燼語帶笑意,“這麼愛哭,哭成花貓了。”
灼灼一邊喊“爸爸輕輕的”,一邊努力保持平衡,聞言立刻為自己爭辯,“因為爸爸問我。我本來不疼了,爸爸問了就好疼,眼淚就自己掉下來了。”
秦燼輕笑了一聲,“小傻子。”他拿了條毛巾給灼灼擦臉,動作總算沒有那麼重了。
灼灼不滿的聲音透過毛巾傳出來,“你不可以說我傻。”
秦燼沒理人,擦乾後把她抱出去放在沙發邊的桌子上,讓已經看呆眼的女員工來給灼灼檢查檢查。女員工走近了一看,沒上手摸就篤定地說:“秦總,小姑娘沒事,摔那一下都沒破皮,也沒青沒腫。”
“她說想起來就疼。”秦燼看了一眼女員工,覺得她的態度太敷衍。
女員工被看得一個激靈,趕緊握著灼灼的胳膊小手活動關節,還輕輕按壓磕到的地方,“秦總您看,真沒事,小孩兒抗摔打。”
她解釋說:“小孩兒的哭鬧很多是根據外界做出的反應,有人關心哄著,就算不疼也能哭得驚天動地,更別說這小姑娘是真的摔著了。”
秦燼觀察著灼灼的表情,發現她真沒一點不舒服,就連紅眼睛紅眼框紅鼻頭都消下去了,正要謹慎地問她還疼不疼,就聽她嚴肅的小奶音,“秦燼爸爸,你不可以說我傻,你說對不起。”
可愛又氣人。
秦燼罕見地體會到了話被噎住的感覺,故意說:“我認為我說的沒錯,我拒絕道歉。”
“你不可以這樣。”灼灼仰著頭要跟秦燼辯論,錢威卻突然說:“秦總,七分鐘後有個會議。”
秦燼單手把灼灼放到沙發上,“我去工作,你在這裡等我,不許鬧。”他讓女員工留下來照看灼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灼灼氣呼呼地望著秦燼離開的背影,在門關上後,重重地哼了一聲,小聲嘀嘀咕咕,“要等多久,你什麼時候回來,都不告訴我。”
9972還在驚歎事情的進展,[灼灼你好棒,秦燼竟然給你洗臉,還抱你。]
難道是父女天性嗎?灼灼不怕秦燼的冷臉,秦燼也不煩灼灼一直哭。但他們倆的血緣關係只是個設定,沒有這麼神奇的效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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