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眼法中的晏不凡閉著眼打坐沒有給出反應,真實的晏不凡彷彿從這四個字中汲取到了力量,本來陷入半昏迷的他眼睛睜開一條縫,艱難地望了灼灼一眼,然後撐著地一點一點地坐了起來。
等坐穩了,正好和灼灼的視線對上。
晏不凡的嘴角勾了勾,似乎是想對著灼灼笑一笑,但太疼了笑不出來,乾脆閉上眼繼續和體內的未知力量對抗。漸漸的,竟然真的逆轉局面佔據了上風。
灼灼託了一會兒臉蛋子,手痠了,就直接把臉貼在軟榻上,然後以腦袋為支點、撅著小屁股蹬著小短腿兒轉了九十度。調整好姿勢後,灼灼繼續看著晏不凡,彷彿要看到天荒地老。
這溫馨感人的一幕,因為灼灼眼裡的晏不凡並非是真實的,而顯得有幾分悲情。
“風風”看了一會兒,低低地嘆息一聲,在晏不凡的狀態恢復後,抬手解除了障眼法。
灼灼覺得眼前的畫面好似晃了一下,她眨眨眼,爬起來湊近了盯著晏不凡看,沒發現什麼不對,就準備再趴回去。這時候,耳邊響起了輕飄飄的聲音,“灼灼,不和我說說話?”
話落,空氣彷彿凝滯了,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修仙界就是不一樣,以上在別的小世界只是描述性語句,起一個烘托氛圍的作用,在這裡直接具像化了。
灼灼正準備說話呢,發現了周圍的變化,她有點好奇有點怯生生地說:“有新人來了嗎?”
正常情況下,灼灼看見陌生人是不會露怯的,但是在這裡遇到的陌生人大機率不友好,導致她現在有點抗拒了。
“風風”剛才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麼……酸溜溜的話,心情複雜得很,想要一走了之又不放心灼灼,猶豫間聽到她的詢問,不得不出聲解釋,“沒有陌生人,別怕。”
他控制著空氣迅速變回原來的樣子。
但是灼灼並沒有開心,她耷拉著眉眼有些沮喪,又一次說:“我不喜歡這裡。”
和看著她對晏不凡說的時候不同,“風風”此時覺得灼灼好似踩在他的心尖上,一不小心就會摔下來,她痛,他更痛。順應心底的衝動,他說:“我帶你走。”
“走去哪裡呀?”
“風風”精準抓住灼灼的心態和需求,語氣充滿了誘惑,“去一個沒人敢讓你不開心的地方。那裡都是‘好人’,都會喜歡你,陪你玩兒。”
“真的嗎?”灼灼雙眼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是喜歡極了。
“是真的。在那個地方,我最厲害,有我在,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越說,“風風”越覺得這個主意好。灼灼不應該留在這個充滿虛假和謊言的世界,畢竟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他,合該陪在他的身邊。
灼灼被“風風”的描述吸引了,恨不得長出翅膀立刻就飛過去,她迫不及待地說:“太好啦!風風我們走吧,等爹爹醒了就走!”
灼灼在軟榻上跳了幾下,又轉了幾個圈才稍微冷靜下來,然後想起了其他的小夥伴,她稚氣地說:“風風,可以再帶兩個人嗎?他們是我的好朋友,都是好人,一個叫華多遊,一個叫燭龍。”
“晏不凡去不了。”
見灼灼臉上的笑容消失,“風風”補充說:“我來做你的爹爹,我會和晏不凡一樣。灼灼,你可以把我當成他。”
“不要。”灼灼搖著頭拒絕,小奶音很堅決,“風風是風風,爹爹是爹爹,不一樣的。”
“風風”有些不知道怎麼跟一個三歲小娃娃解釋二者之間的關係,想了想說:“晏不凡是我的一部分,離開這裡後,他就會迴歸本體,跟我融合,到時候就只有我一個。”
灼灼呆呆地說:“那爹爹去哪了呢?不見了嗎?”
“他還存在,但沒有靈了。”頓了頓,“風風”說得更清楚了,“就是沒有意識了,和一滴水、一片樹葉、一根頭髮、一滴血、一塊骨頭一樣。”
“不要,不要爹爹這樣。”灼灼十分抗拒,眼中含著淚,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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