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下意識想躲到戒律堂弟子身後,剛一動就被踹了一腳。像是大象踢開蒼蠅那麼輕易那麼不可抗拒,男人往灼灼的方向撞去,正好接住了她的術法。不過男人不怎麼怕,不就是掉毛嗎?又不是長不回來。
然而緊接著,男人渾身一涼,周圍響起了驚呼和尖叫聲,湊過來看熱鬧的人像是看到了洪水猛獸,嗷嗷叫著四散跑開。
灼灼指完就看向晏不凡洗眼睛,聽到雜亂的聲音又想扭頭看,卻被晏不凡的手扶住脖子和小腦袋,一動不能動。
“爹爹?”
“看我。”晏不凡說完沉默了下,叮囑道:“以後不可這樣。”
這時候忽然爆出好幾聲悲憤的吼叫,灼灼更想看看發生了什麼,她一邊扒拉著晏不凡的手,一邊敷衍地嗯嗯嗯,“知道啦爹爹,手挪開,爹爹手挪開。”
見灼灼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晏不凡紋絲不動的手更穩當了,就像是焊在了灼灼的脖子上,他嚴肅地說:“以後不可以燒別人的衣服。”
“啊?”灼灼眨著大眼睛,疑惑又無辜地看著晏不凡,天真又苦惱地說:“爹爹,灼灼現在燒不死人呢。”
“……能燒死人也不能隨便燒,”晏不凡發現自己好像給灼灼立了一個壞榜樣,但是修仙界的環境這麼惡劣,灼灼的外表又沒有威懾力,她不兇一點別人會都欺負她。
於是,晏不凡說:“放完火就跑,不要留下說話,也不要聽別人說話。因為被燒的人很醜,看著汙眼,還容易發狂,戰鬥力上升,不好招架。”
晏不凡盤算著要給灼灼找一本適合逃命的功法,還有防禦法器,厲害的攻擊武器,能一擊斃命的最佳。其實他覺得灼灼能不打打殺殺的最好,殺人者人恆殺之。但目前來看,這些是避免不了的,灼灼無法置身事外。
歸根結底,還是他太弱。
晏不凡的心情沉鬱。
灼灼晃了晃晏不凡的脖子,小聲說:“爹爹,我們現在跑嗎?灼灼覺得,那個人好凶,會追上。”
晏不凡順著灼灼的小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正似笑非笑望著他們的戒律*堂弟子,他忽然意識到男人的叫喊和眾人的叫嚷聲都沒了。
“那些聲音太吵了,聽著心煩,又不能殺了,只能隔開了。”戒律堂弟子笑得溫和可親,“兩位說完了嗎?”
灼灼縮了縮脖子,把臉藏在晏不凡懷裡,她覺得這個師兄有點可怕,不願意多看。
晏不凡安撫地拍拍灼灼的後背,壓下心中的忌憚,動了下手腕把劍收起來,說:“我們沒有偷東西。這把劍是我從凡間帶過來的,接引師兄華多遊和師姐梅映雪能作證。灼灼方才使用的術法,是在殿中等待時學會的。”
出於直覺,晏不凡選擇了實話實說。凡間的刑部判別真假需要證據和豐富的經驗,修仙界應該會有一些更準確和方便的方法。
而且,使用法器和術法的靈力波動不一樣,晏不凡能察覺,這位修為更高的戒律堂弟子也能察覺,沒必要遮遮掩掩徒增嫌疑。
戒律堂弟子臉上笑意加深,似乎很友好地說:“我知道了,你們是被誣陷的。”
“……多謝師兄。”
“不用謝,職責所在。”戒律堂弟子看了眼灼灼的後腦勺,笑了,“灼灼?天賦不錯。”
灼灼小幅度扭頭,剛看到人就又把臉藏起來,聲音悶悶地說:“謝謝師兄。”
“好孩子。我叫容平,別忘了。”
“哦,容平師兄。”灼灼鼓起勇氣看向容平,乖巧地說:“我記住啦。”
“乖。以後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幫你一次。”
容平笑得很好看,但晏不凡總覺得他不懷好意,幸好灼灼也不喜歡他。似乎是感覺到兩人的排斥,容平沒再多說,而是解除了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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