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
晏不凡努力保持神志清晰,咬著牙忍著粉身碎骨般的疼痛運轉靈力,一點一點修復被撐碎的經脈。
不知過了多久,碎成渣的經脈終於被初步縫合在一起,能承受一次完整的靈力運轉。晏不凡整個人被冷汗和鮮血浸透,他就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一次次的運轉靈力,強逼著經脈恢復癒合。
接下來是丹田和識海……
忽然,一道陰毒的聲音從天而降,“小畜生,果然還沒死。”
關從雲看著晏不凡已經癒合大半的丹田,嫉妒又狂喜,“哈哈哈天助我也!有了這隻丹田,本尊何愁不能突破散仙!”
他快步上前,手成爪狀向晏不凡的丹田襲去。
晏不凡翻滾躲開,手臂撐地站起身,他佝僂著身體,看著一擊不成後氣急敗壞的關從雲,咧嘴笑了笑,聲音嘶啞,“看你有沒有命來取。”
話落,晏不凡強行操控著體內暴漲的不馴的靈力,主動發起攻擊。
灼灼在日出時分驚醒,她一骨碌爬起來,驚慌地四處張望,哭著喊爹爹。
大晏趕緊抱住灼灼,藉著拍背的動作給她輸入靈力安撫她的情緒,聲音溫柔地說:“灼灼做噩夢了嗎?不怕,夢都是假的。”
“怕。”灼灼趴在大晏懷裡嗚嗚哭,等那股恐慌的情緒發洩出來,她抓著大晏的衣襟抽抽嗒嗒地說:“風風,爹爹流了好多血,肚子破了一個大洞。爹爹好疼,救救爹爹。”
大晏能隨時掌握幻境中的情況,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沒想到灼灼竟然會夢到。他沒有再說這些是假的,而是揮手展開一面水鏡,裡面正是晏不凡和關從雲大戰的情形。他指著大晏的腹部說:“灼灼你看,爹爹現在已經好了大半。”
“可是,可是,爹爹的胸口裂開了,這隻胳膊抬不起來了,肩膀掉了一塊肉……嗚啊!”
灼灼越看越怕越難過,又嗷嗷哭了起來。但是她哭也沒有移開視線,而是哽咽著喊,“爹爹加油!打死壞人!”
大晏關注著灼灼的情緒,見狀笑了下,“灼灼怎麼知道關從雲是壞人?你和爹爹剛到清源宗的時候,他對你們很和藹可親。”
灼灼正緊張地關注著戰局,聞言理所當然地說:“爹爹打得都是壞人!”
大晏又笑了,輕輕地說:“因為你喜歡爹爹嗎?”
灼灼點頭,回頭看大晏,認真地說:“灼灼也喜歡風風。”
大晏下意識想問“我和爹爹打架灼灼會幫誰”,隨後又覺得太過幼稚,他搖了搖頭,看著晏不凡逐漸佔據上風,隨後又被趕來的清源宗長老圍剿而陷入劣勢。
“壞蛋壞蛋,好多壞蛋,清音姨姨快去幫爹爹,風風幫爹爹!”灼灼急得差點跳起來,抱著大晏的手往水鏡的方向拖。
“別慌。”大晏順著灼灼的力道往前走,“灼灼要相信爹爹,這是他變強的道路和方式。”
“變強就要受傷流血嗎?”
大晏心中警覺,“當然不是。每個人變強的方式都不一樣,只是你爹爹和我適合在實戰中突破自我。灼灼,你不喜歡打架殺人是不是?你可以找別的變強的方式。找不到也沒關係,我和你爹爹很強,可以護著你在這個世界橫著走。”
說話間,晏不凡果然在實戰中突破,他帶著天雷追著關從雲等人跑,藉著天雷的威勢殺了兩個長老,形勢一下子逆轉過來。
灼灼看不出其中的隱患,只以為晏不凡控制著天雷好酷好厲害。她終於不再著急害怕,對大晏說:“灼灼直著走路,不橫著走路。”
“好,灼灼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因為體內封印的力量釋放,晏不凡這次渡劫,直接從練氣期一路攀升到了元嬰期,隨後被困在元嬰期的心魔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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