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女史【完結】》第290頁 甄琛心裡叫苦(1)

作者:悟空嚼糖·11個月前

甄琛心裡叫苦,這個澄城公才當幾天官啊,就想隨意安排親信了,不過他臉上不表現,仍笑著回答對方:“小事一樁,郡公寫好奏請給我,我放在奏事箱中即可。咱們門下省就是有這個好處,奏事可直接上呈天子。”

高顯再次挑撥、試探,他問:“不用尉窈先過目?”

現在門下省的四位侍中分別是尉窈、元懌、甄琛和高顯,按慣例,四侍中裡得選出、或公認一人作為侍中之長,清河王元懌不好權勢,那麼其餘三人肯定要爭侍中之長。

甄琛也再次圓滑回應:“尉侍中謹慎,自從來門下省任職,每回奏事箱呈給陛下前,尉侍中都要跟元暉一起檢查箱中文書。郡公初學事務,最好是效仿尉侍中,也事事謹慎,寧願把事做重複了,切莫疏忽漏掉。”

此時的清徽堂,寂靜壓抑。

元勰、元詳、元羽、元愉、元懷全在閱覽御史臺三個月裡彈劾他們的奏章。彈劾元勰的最少,後三位的都很多,難分高下。

殿內的文官只留了尉窈一個,她負責君臣應答的記錄,武官留的是李崇和楊大眼,他二人皆猛士,一個執鞭侍奉於皇帝左邊,一個握刀侍奉於皇帝右邊。

元勰的忠心被任城王算計,彷彿明珠蒙塵,當看到被彈劾的一條罪狀是不嚴加管束王府武吏時,他沒有了從前的理直氣壯,第一念頭竟是思量任城王指使那二十武勇行事謹慎不謹慎?有沒有留下把柄?

忽然,元勰稍抬眼皮,和注視他的尉窈眼神相碰,尉窈的目光不掩飾審視,她在審視元勰,似完全沒察覺皇帝朝她投來一瞥。

就是這一瞥,皇帝又一次對尉窈放心,她總是知他所知,想他所想,主動負擔他不能說出口的心思。也是這一瞥,讓皇帝在長時間的衡量中下了決定……他的近臣,得有尉窈。

皇帝把大部分注意力投向元詳。

元詳更換一卷彈劾奏章,幾列閱看,冷汗頓出!這紙奏章居然參他結交邊鎮將領,收受賄賂賤賣官糧,意圖謀反!

是誰在害他?元詳不覺得自己違反法令是錯,只思索他的幾個心腹誰有嫌疑?還有,把此事栽在哪名府官身上,能打消皇帝的猜忌?或者他辯解是邊鎮將領賄賂他不成,陷害他?只是如此辯解,皇帝能信幾分?

元詳又換一卷參奏,這紙的彈劾內容,是說他霸佔城南漁民幾十戶屋宅,在入冬前致百姓失去住所,還以各種罪名把喊冤的漁民抓到王府田莊奴役。

該死!此事的確也是他做的!

尉窈的視線掃向京兆王與廣平王,這二位少年宗王的定力真差啊,壞心下面都長了顆慫膽,要是審案的話,估計不等上刑就全招了。

半個時辰過。

皇帝出聲:“都看完了,說說吧。”

第405章 廷尉詔獄

說什麼,怎麼說?

諸王除了元勰,誰不斂財、結黨營私?就這些奏章中的罪狀,御史臺每年不知道上奏幾次,諸王早習慣了,甚至還彼此攀比。現在皇帝以“訓誡”的說法讓他們陳述罪過,誰知道是不是陷阱,他們辯解、認錯輕了想必矇混不過去,但誠心認罪更不行!

殿外,寒風捲著雪花降臨地面,近侍侯剛的思緒隨風雪飄浮,曾經得陛下信任的趙修、王遇、陳掃靜、茹皓等人死的死、貶的貶,可見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會從高處跌落,家破人亡。

侯剛望向遠處的宦官秦松,對方得有半個月沒進宮殿侍奉了吧,反觀經常巴結尉窈的宦官楊範,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很明顯,秦松被陛下厭棄了,估計等不了多久,連站在殿外侍奉的資格都失去。

侯剛再琢磨尉窈升為侍中,排擠走的竟是元暉,這是不是說明門下省要出一位真正的侍中之長了?

殿內突然有重物擲地的動靜,繼而傳出聽不太清的訓斥聲,今日值守的武衛將軍元鷙冒雪而來,這位宗室大臣比任城王還壯碩,面容十分憨厚,給人一種信任感。

元鷙過來是送軍報,他聽到清徽堂中皇帝的怒聲,什麼都沒問,立於侯剛身邊等候。

“勞煩將軍外移十步。”侯剛人如其名,非常剛直,他嚴守規矩朝元鷙做個“請”的手勢。

元鷙沉默聽從,視線掃向地面的霎那,兇殘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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