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探花不必多禮,二郎他性子直,在京城也沒幾個說得上話的朋友。”
“好在如今結識了趙探花你這樣的正經讀書人,想必定能讓他收了心思,在白鹿洞書院好好讀書。”
趙晗拱手道:“仲懷為人豪爽仗義,在下與他相交,反倒是受益匪淺。”
小秦氏臉上笑容不變,抬手輕輕撫了撫鬢角。
“趙探花當真是會說話,二郎若能學得你半分穩重,那我和他父親便可放心了。”
顧廷燁只用餘光淡淡瞥小秦氏一眼,“母親說的是,若不是趙兄,只怕我也沒這麼快收心讀書。”
“我今後定會處處向趙兄學習,光耀侯府的門楣。”
還不等小秦氏開口,便見顧偃開滿眼欣慰,高聲道:“好!”
“此去白鹿洞,你定要考個舉人回來!”
“父親放心!”顧廷燁恭謹拱手。
就在這時,只見一名身穿灰布衣衫的小廝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二哥兒,小的可算找到你了,只求您走之前把這賬目本子給銷了,好讓小的回去交差。”小廝捧著賬本,滿眼懇切的站在顧廷燁身前。
顧偃開見狀,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顧廷燁撇了一眼賬本,淡淡道:“千春樓?我從揚州回來,從未去過千春樓,哪來的賒賬。”
“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寧遠侯顧家二郎籤,還有您的寶印呢。”
“我的寶印?”顧廷燁冷哼一聲,吩咐石頭取來紙筆。
手指在筆尖沾了些濃墨後,在紙上重重一摁。
“你拿去仔細比對一番,看看究竟是不是我的。”
小廝接過宣紙與賬本對照後,發現果然有些出入,忙又道:“二哥兒您那日是吃多了酒籤的,與現在肯定是有些出入的。”
“統共不過一百二十兩銀子,您就別為難小的了。”
“若是要不到銀子,小的回去只怕要被東家打斷腿啊!”
小廝面露哀求,幾乎就要哭了出來。
顧偃開的臉色也愈發難看。
小秦氏柳眉微蹙,柔聲道:“侯爺息怒,此處人多眼雜,莫要當眾責怪二郎,橫豎這點銀子,我替他給了就是。”
接著又擺出一副慈母神色看向顧廷燁,“只是二郎啊,你下次再不能賒賬了,若是傳出去,不免要給府上蒙羞。”
“你父親這幾日還一直誇你懂事了呢,可別再讓他失望了。”
這一番話看似關懷備至,實則字字誅心。
既在坐實了顧廷燁賒賬的事實,又暗指他死性不改,只會辜負顧偃開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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