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臨近年關,城內各勳貴府上的開銷難免多了些。
採買年貨、添置新衣、打點人情往來,處處都要使銀子。
康家。
王若與看著賬本上越來越大的虧空,不禁眉頭緊鎖,面色陰沉。
偏她官人康海豐整日只知尋歡作樂,短短半年,又討兩個妾室進門。
再看盛家,妹夫雖偏袒妾室,可到底還守著規矩。
自己妹妹的嫁妝愣是一分都沒動過,仕途日益高升,女婿在朝中亦是深受重用。
一番對比下來,王若與心中越來越不平衡,她相貌出眾,自幼琴棋書畫樣樣俱全。
為何如今卻輸給王若弗這個從鄉下來的蠢笨丫頭!
就在王若與心中鬱悶不已時,女使邁步進來,小心翼翼道:“大娘子,盛家大娘子來了。”
聽到此話,王若與當即換了一副面色,笑眯眯的起身相迎,聲音中透著說不出的親熱。
“我的好妹妹,你可算來了。”
王若弗帶著一身寒氣進屋,抬眼打量了王若與一番,也不客套,徑直在椅子上坐下。
“姐姐這般火急火燎的喚我來,究竟有何要事?”
“我家裡頭正忙著呢,片刻都離不了人。”
王若與親手斟了杯熱茶遞過去,“瞧妹妹說的,咱們親姐妹,難道沒事就不能說說話了?”
“你若想說話,隨時來我家便是。”
“剛好前些日子,晗哥兒遣人送來些御賜的好茶,姐姐比我更懂茶,咱們可以一同嚐嚐。”
王若弗說罷,端起案上熱茶,淺淺喝了一口。
這話聽的王若與心頭直冒火,她強撐著笑臉,輕嘆一聲。
“去你家就繞不開拜見你婆母,那老太太素來不待見我,我何必湊過去自討沒趣。”
王若弗抿了抿唇,無奈道:“我那婆母素來待誰是都和和氣氣的,也不知你何時得罪了她。”
“罷了罷了,提那老婆子做什麼。”王若與說話間,又湊近身子,壓低聲音道:“我今日特意叫你過來,是有個天大的巧宗兒。”
“什麼巧宗兒?!”王若弗當即滿眼好奇的看向她。
“若你不是我的嫡親妹妹,就算求破天我也不告訴你。”
“我認識幾個皇商路子,放印子錢都是三分利起,妹妹若願意合夥,你只需出本錢,其他打點都由我來辦。”
“一年下來,比你那些田莊鋪面的利銀多出兩三倍不止,利滾利滾利啊。”
說話間,王若與不停打量著王若弗的面色,打四五年前,她就在暗中放印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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