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深圳坐車到廣州,起碼要半天的時間,但是直升機就快了。”一旁廖主任在方言耳邊大聲吼著。
沒辦法直升機裡面的噪音比客機裡面大多了。
方言感覺耳膜被旋翼的轟鳴震得發疼,廖主任的聲音透過噪音傳來時已變調:“看錶!現在七點十五分!半個小時左右就到”方言低頭瞥向廖主任手腕的上海牌手錶,用力點了點頭。
直升機穿過晨霧時,艙內燈光突然暗了暗,艙後的皮箱在綁帶下輕輕晃動,機艙裡反射著舷窗外的天光。
“已達巡航高度1000米。”駕駛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預計抵達廣州軍區時間七點四十七分。”
方言看見下方的東莞田野正像綠色拼圖般展開,稻田裡的水窪反射著陽光,像撒了把碎銀。
僑商們大概也是第一次坐直升機,這體驗確實不太好,一個個都難受的皺起眉頭。
二十多分鐘後。
舷窗外的白雲山越來越近,山腰的雲霧被陽光染成金紅色。
直升機開始下降時,方言再次看向手錶:
七點四十四分。
窗外珠江如灰藍色綢帶穿城而過,江面上的渡輪正犁開晨霧,船尾的浪花帶在陽光下泛著長長的白光。
接著飛機開始降落。
方言發現降落的是白雲機場。
這裡是軍民合用機場。
“準備觸地!”駕駛員話音未落,機身猛地一沉,起落架撞擊停機坪的震動從腳底傳來。
方言回過神來,看錶從深圳起飛到廣州降落,全程僅用了33分鐘。
隨著後艙門“哐當”開啟的瞬間,溼熱的空氣夾著柴油味湧進來,眾人揉著耳朵站起身來,窗外一輛輛紅旗轎車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來接人的依舊還是老楊同志,和眾人親切的握了手,然後就招呼人搬執行李,然後往老地方迎賓樓去。
今天要吃了晚飯才專機飛京城。
主要是廖主任在這裡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談。
坐車回到迎賓樓後,累夠嗆的老爺子們一個個也沒心情吃早飯了,都去房間裡休息補覺去了,方言倒是沒瞌睡,拿了一些禮物就再次出門,反正有時間,他準備再去拜訪一下鄧鐵濤鄧老,順便也好告訴他,自己給他找了個患者,過段時間人家要過來找他。
另外鄧老對南方的病症是知道的最多的,方言還想請教一下南方部隊常見病處理,到時候順便也讓他在部隊中醫手冊上署個名。
方言就喜歡這樣拉一幫人。
特別是鄧鐵濤這種被稱為嶺南中醫魁首的人。
這就相當有代表性了。
而且要不了多久就要打猴子了,這個手冊其實還是有很大作用的。
說幹就幹,方言當即就開始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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