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兩百平米的房間裡，長條形的木質會議桌被挪到四周，中間留出通道。
方言一進門就看到牆角堆著綠色鐵皮箱，箱蓋敞開著，露出血壓計、聽診器等器械。
幾張方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上面擺放著酒精棉球、鑷子、病歷本等物品。
牆角的煤爐上坐著鐵皮水壺，壺嘴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摞粗瓷碗。
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往來穿梭，胸前的“中央醫療保健組”紅字在走動中微微晃動。
這個保健組裡不光是有中醫同樣還有西醫。
焦樹德是中醫組的組長，另外西醫也有他們的組長，這會兒已經在這邊忙碌了。
看到焦樹德帶著一幫人進來，那邊幾個帶著聽診器的人還對著他們揮揮手打招呼，看起來還是一片和諧的氣氛。
在這裡已經有一些人在看病了，方言不認識他們，但是葉老他們明顯認識這些人，都在互相打招呼，方言這才明白過來，這裡面一些人是戲曲曲藝界的。
等到他們在打招呼，師父焦樹德也趕緊趁著這段時間和他們交待今天的注意事項。
大概就是開方子儘量用經方，而且開完過後的醫案一定要留檔。
處方一定要讓他來稽核簽字，因為他們本身不是醫療組的人，所以流程必須要走，此外老爺子們有些可能脾氣挺怪，他們不要發生衝突，和班主任老劉叮囑的一樣，謹言慎行。
接著焦樹德把他們帶到靠近窗戶的位置，在這裡已經有人支起幾張簡易屏風，用藍白格子的棉布隔開。
“這裡就是你們診室，待會我給你們找兩個護士過來當助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找她們，另外稽核的處方也交給她們帶給我就行了。”
“明白！”方言和李正吉異口同聲的答應道。
接下來他們兩人就在臨近的兩個位置坐下來。
趁著老爺子們還在那邊打招呼，方言和李正吉趕忙整理了下現場的工具，脈枕，鋼筆，醫案本，複寫紙，處方單，還有新的茶缸。
然後這邊的護士也被安排過來了，都是些看起來很年輕的護士，方言好奇她們這是從什麼地方抽調的，結果一問才知道，人家本來就是中央醫療保健組的，屬於是純太醫院正規軍。
當然了，護士知道他們是焦樹德的徒弟後，眼神也清澈了不少，特別是跟在方言身邊的這個護士，聽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方言，頓時話都多了起來。
一個勁的對著方言詢問各種“傳說故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遇到追星的了，她知道的關於方言的故事還挺多的。
就在這時候周老終於算是在那邊打完招呼了，其他人還在那邊說話他則是自己一個人走了過來，對著方言抱歉道：
“小方大夫，對不住，對不住，老頭子看到老朋友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方言笑了笑說道：
“沒事兒。”
接著示意他坐在自己前面的椅子上，然後說道：
“您說說是身體什麼地方不舒服吧。”
周建人坐下後，他對著方言說道：
“我其實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就是大家都常見的，人一上年紀就睡不著，每天只能睡三個多小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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