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這會兒,要去斯德哥爾摩如果是走民間正常路徑,還有點夠忙活,不過這是華夏國內的人第一次拿到諾獎,所以上頭直接安排了包機,讓老陸和一眾隨行人員一起過去。
到了當地後有專門的人來接待。
在離開前一天,老陸還把徒弟們都喊了過來,在方言家裡聚了一下。
他這輩子練武學醫,大半輩子出名的還是傳統武學這塊兒,像是丁劍這一支,已經打到國外去表演了。
徒孫小李現在更是成了銀幕新星。
但是這中醫他自己認為自己的水平多少還是有點拿不出手,但是命運就是很神奇,讓他在晚年的時候收了個好徒弟。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到老了還能代替徒弟去領獎。
人的名樹的影,雖然是幫徒弟領獎,但是他相信自己拿到獎的那個畫面肯定會被音像記錄下來的。
「說起來方言其他幾個師父,那雙橋老太太,焦樹德,趙炳南,哪個醫術和名氣不比我大啊,但是奈何他們走不開啊,嘿,真是便宜老頭子我了。」陸東華在就聚會宴席上樂呵呵的說到。
滿屋人聽到這話,都笑開了。
陸東華這話,頗有幾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即視感。
方言在一旁,對著陸東華說道:「師父,話不能這麼說,論名分,您是我拜的第一個師父,我書房一屋子的書,都是您送的,咱們倆時間相處的最久,感情也最深,而且上頭也定了,您身份乾淨,不沾涉密專案,以私人代表的身份去拿也最為穩妥。不管是我還是官方都認為您沒問題,所以您代領天經地義,沒什麼佔便宜的說法。」
老陸臉上笑著,嘴上卻謙虛地說道:「嗐!我這半吊子醫術說出去,我是你師父,都怕給你跌份。」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他腰桿卻不自覺地挺得更直了一些。練了一輩子武,走南闖北,到處和人比試。可在出國還是頭一回,一想到要站在全世界的臺上,替徒弟接下那枚獎章,心裡還是挺期待的。
「嗐,沒有的事兒,您上去,誰還能不同意啊?」方言擺擺手說道。
老陸頓了頓,搓了搓手說:「不瞞你們說,我這幾天對著穿衣鏡練了好幾回上臺走路,感覺步子邁大了顯得莽撞,走慢了又覺得拖沓,實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上臺該怎麼表現,也沒參與過這種場合呀。另外,這衣服到底是穿西裝好呢?還是穿咱們自己的中山裝好呢?或者穿唐裝?」
「哎呦,愁的我呀,不能讓洋人看洋相了吧?」
這話惹得眾人一陣笑。
雖然嘴上說著自己很緊張,但是看他的樣子卻不是如此。
他現在明顯就是屬於一個得了便宜賣乖的心理。
沒辦法,混了一輩子,到這會兒,誰能想到命運給了他這麼一個禮物?
哪怕不是自己的諾貝爾獎,但是是徒弟的獎啊。
只要他上去了,必定會被歷史記錄下來。老陸感覺這輩子也沒白活了。
方言對著陸老說:「您往臺上一站,就是咱們中醫師徒傳承的樣子,比說什麼都管用。到時候您照著我的稿子念感言就行了。剩下的有使館的同志幫忙,您就在瑞典逛一圈,玩一玩,拍個照留念一下就行了。哦,對了,應該還有不少當地的華人會過來和您見面,您就當去旅遊。」
老陸哈哈一笑說道:「行,那老頭子我就豁出這張老臉替你走一趟,也代表中醫去世界上露個臉。」
說罷,他對著其他人講道:「我這活了80多歲,見過戰亂,熬過苦日子,練了一輩子武,學了一輩子醫,沒想到這老了還有這樣的機遇,能站在洋人認可的舞臺上去代表中醫露臉。」
「這屬實是老天爺餵飯吃,運氣好呀,誰能想到,當時手上骨折在家裡,還能收方言這麼一個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