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雀躍，僅是兩小口，姐妹額間便滲出細密汗珠，臟腑溫暖，生機滿溢三條主要經脈。
待兩女回神，矜持如凌秋韻，也是碗底空空，不留半分米粒。
“嗝——”
凌秋韻窘迫掩唇，香腮浸著一層淡薄嫩紅，白潔到病態的皮膚也多出幾分生機。
蛇羹珍貴，混合靈粥也就每人分一小碗，洛凡塵只抿了幾口，就把剩下的對半倒到兩姐妹碗中。
沫雪嗚咽道了聲謝，捧起碗橫掃米粒，秋韻頗有些靦腆，矜持著把鬢髮撩撥到耳後，這才繼續小口抿粥，臟腑積鬱的濁氣，都通順幾分。
這位洛叔，似乎比想象中要好相處？
“秋韻，你父親為我所殺，恨我嗎？”
洛凡塵手撐著下巴，平靜注視著少女略顯忐忑的臉頰。
凌秋韻睫毛輕顫，俏臉苦澀的緩緩搖頭，鬢髮下的耳垂粉嫩晶瑩。
“小女只恨自己無能，若非我這殘軀，阿父定不會墮入魔道，洛叔出手，也算替天行道。”
“這樣嗎。”
洛凡塵眼眸眯細，他能注意到凌秋韻攥得發白的指尖，輕嘆道。
“縣尊用心良苦，雖墮入魔道，死前也算為煙雲城除掉一害，我已收斂他屍身，你替他安葬吧。”
言罷，洛凡塵抽出手帕，為舔舐乾淨碗底的凌沫雪擦拭嘴角。
他曾把凌有道屍身的處理權交給沫雪，自然要經由她同意。
“沫雪，你覺得如何？”
“我...聽洛爺的。”
凌沫雪摩挲著虎牙，竭力剋制心中怒火。
她恨不得把凌有道拖出來戮屍，又怕秋韻傷心。
“我代阿父和煙雲城百姓，謝謝洛叔。”
凌秋韻素手捂著臉頰，嗓音顫抖，同時心中對洛凡塵稍有改觀。
阿父以縣尊之身墮魔，洛凡塵完全可以用阿父的屍身去清河宗領賞，至少拿到兩枚靈石。
他竟願把屍身還給自己，縱是另有所圖，這份捨得下血本的手腕，眼光與魄力遠非尋常魔修可比。
“此外，縣尊坐化前，曾把你託付於我。”
“託付？”
凌秋韻微怔，黯淡的眸子重新聚焦，似頗為錯愕。
阿父墮魔後，心性多疑且殘暴，再不信任其他人，怎會把她託付給死仇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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