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叫閆旺。我的家族只負責協助37號聚集地的防禦工作，真正的管理者並不是我。管理者是......”
“不必多說。”王凡打斷他，“你現在能帶我去見聚集地的領主嗎？”
“大人，我可以向領主那邊請示，不過要等回覆。”
王凡手中又憑空出現一包香菸，他取出一支，將整包扔給閆旺。
這憑空取物的能力，讓閆旺心中驚歎不已。
王凡點燃香菸吸了一口，抬手示意閆旺自便。閆旺立刻會意，趕緊拿出打火機也點上一支。
“嘿！這是末世前香菸的味道。”尼古丁喚醒了他大腦深處的記憶，讓他回想起少年時光。
王凡沒有打擾閆旺出神的狀態，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直到菸頭燙手，閆旺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大人，跟著您，還能回到末世前的文明時代嗎？”
王凡注視著他：“誰知道呢？這不取決於我能否帶人們回到文明時代，而是取決於人們是否願意回到那個時代。”
“你們這些富人區的掌權者，在末世活得比文明時代瀟灑多了。”
“有權、有錢、有武器，其他人在你們眼裡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螻蟻。你們為所欲為，不是嗎？”
閆旺沒有回答，又點上一支菸，低頭沉思。
又一支菸燃盡，閆旺抬起頭：“大人，我們走吧！我帶您到聚集地各處看看，您對哪裡感興趣儘管告訴我。”
他一邊走，一邊抬起手腕，撥通了聚集地領主的通訊。腕帶裝置裡傳出一個女聲：“您好閆管事，這個時間聯絡領主，有什麼緊急事務嗎？”
“麻煩向領主通報一聲，答應協助我們防禦的沙堡聚集地派人來了。”
“他們需要佈置具體的防守方案，這必須和領主當面確認後才能進行。”
“閆管事，我會向領主彙報，請稍等。”通訊隨即中斷。
此時王凡跟著閆旺已經走出屋子，不時遇到夜間巡邏的小隊。這裡的守衛密度，說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也不為過。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閆旺第一眼看到王凡出現在辦公室時，會那麼震驚。
很快，他們走出了閆旺辦公的區域。他指向遠處最高最亮的地方：“那裡就是領主的住所，聚集地最大家族的位置，也是聚集地的核心區。”
穿過擁擠的人流，閆旺帶著王凡來到了那道劃分貧富的天塹——內城圍牆下。夜幕下的這片區域，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繁榮，彷彿整個聚集地的生命力都畸形地匯聚於此。
高達二十米的內城圍牆上燈火通明，施工人員的身影在探照燈的強光下忙碌不休。焊接的火花如流星般從牆頭墜落，在夜色中劃出轉瞬即逝的軌跡。與牆上的緊張施工形成諷刺對比的，是牆下那片喧囂沸騰的夜市。
“大人，這裡就是聚集地夜晚最熱鬧的地方。”閆旺壓低聲音，“每個家族都在這裡經營著自己的生意，那些人身上都有各自勢力的標誌，一眼就能認出來。”
王凡環視四周，目光所及盡是末世生存的眾生相。身著各式裝備的僱傭兵三五成群，身上的武器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澤；獨來獨往的拾荒者揹著鼓鼓囊囊的行囊，警惕地穿梭在人流中；還有那些在街角低聲交談的投機客，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這條圍繞內城城牆不寬的街道兩側，擠滿了各式營生。散發著怪異香氣的小吃攤旁，售賣改裝武器的鋪子；掛著“特效藥劑”招牌的店鋪隔壁，傳出酒館裡的喧譁與嘶吼；而那些亮著曖昧燈光的按摩店裡，隱約可見曼妙的身影在簾幕後晃動。
空氣中混雜著各種難以名狀的氣味——烤肉的焦香與劣質燃料的刺鼻味交織，廉價香水的甜膩與垃圾堆的腐臭混雜，還有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氣味，共同構成了這片區域獨特的氣息。
在每一個路口，每一條小巷的陰影處，都站著些穿著暴露的女子。她們的臉上堆著誇張的笑容，用刻意提高的聲調招呼著過往的行人。有的伸手拉扯路人的衣袖，有的故意擺出撩人的姿勢，在這片混亂中尋找著生存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