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要是留痕了怎麼辦?這麼深的傷口,就算除疤也會有一道印子。”
“嗚嗚嗚,我以後穿不了落肩袖了,也穿不了抹胸裙……”
黎柚面對好友,露出她這個年齡段的吐槽跟擔憂,蘇沫安慰著她,說會幫她找全球最好的除疤除痕醫生。
兩人在病房內說著話,絲毫沒有注意到病房門口,虛掩的門後,一道身影靜靜的站在那裡。
是顧淮。
在蘇沫剛出病房後不久,他返回就發現人不見了。
衛生間看了一圈,樓層找了一遍,都沒人。
但住院部這邊他佈滿了暗線,安全性很強,排除她遭受危險,於是顧淮第一想到的就是她去找了黎柚。
而等自己過去後,確實聽見了妹妹的聲音,他本欲敲門,就聽見了兩人的談話。
顧淮抬起的手緩緩放下,就這麼默默聽著。
聽黎柚說她看見自己有危險就下意識衝上去保護他,說她很疼,還說擔心留疤云云。
分明她是那麼嬌氣愛美怕疼的一個女孩,卻為自己做到這地步。
“那你後悔嗎,後悔自己中了一刀。”顧淮聽見他妹問黎柚。
“不後悔。”這是黎柚的回答。
“我傷在肩膀,沒有生命危險,可要是刺中你哥就不好說了。”
“他那時是彎著腰俯身趴在欄杆邊,角度正對後頸。”
“我不是醫生但也知道人的後腦勺是多麼脆弱,那一刀下去,恐怕非死即殘……”
黎柚的聲音透過病房門傳來,語氣沒有起伏,卻透露著異常的堅定。
也就是說就算再給黎柚一次選擇機會,她也會奮不顧身的衝上前護住自己。
顧淮垂眸聽著這些話,手指蜷曲收緊。
心中有什麼情愫在絲絲縷縷的蔓延,直至包裹了他全身,纏的密不透風。
他最終還是沒有敲門進入,不知站了多久,才緩緩輕聲離開。
-
蘇沫在黎柚病房又待了會,黎母回來了,給她們二人洗了水果。
半個小時後,黎母收到蘇沫三姑的電話,說是傅屹川醒了。
蘇沫頓時扭頭看向打電話的那邊,而黎柚則是看著她。
等通話結束,黎母是打算去看望一下的,畢竟傅家跟黎家也是有往來的。
但剛走到門口,她又停住轉身,回頭同蘇沫視線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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