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傅屹川尋找下一個搭話的句子,想同對方多聊會,他聽蘇沫開始逐客了:
“沒其他事的話傅先生就請回吧,你爺爺跟舅舅都很關心你的身體康復程度,你貿然離開病房會讓他們擔心的。”
蘇沫猜傅屹川肯定是偷偷來的,不然傅老爺子跟江總不會坐視不管。
此外說來也奇怪,傅屹川如今轉普通病房了,可以轉院了,但卻並沒轉走。
她知道傅老爺子不是圖顧家的醫療資源,因為對方一開始就說他們自己負責。
門口。
傅屹川聽見蘇沫搬出爺爺跟舅舅來壓自己,他唇邊扯出一抹苦澀悲傷的笑。
這個笑容出現在蒼白病態的臉上,臉頰微微凹陷,額前碎髮凌亂。
再也沒往日的意氣風發,只有破碎跟凋零之感。
人站在那裡,好似一陣風都能吹走。
蘇沫看著這一幕,微微錯開視線,不再看那雙充滿受傷的眼神。
她沒有被感染,也沒心軟,仍舊吐出冰冷的句子:
“之後你不必再來看我,我們之間沒有再見面的必要。”
傅屹川救她,她去看望過了,也道謝了,爸媽跟哥哥也代表她給過謝禮給傅家。
於情於理,這一切都已經做到位。
門邊傅屹川聽著那話,心裡有些急了,想說蘇沫前些天說會對他(的傷)負責。
可還沒開口,就被對方先有預料一般的擋了回去:
“若有關於傷勢上的正事,可以隨時聯絡我家人。”
這句將傅屹川所有的藉口都給堵住,讓他再沒任何理由來找人。
如此心冷決絕,撇清跟自己的一切,傅屹川手指蜷曲,心中澀然。
蘇沫如今對自己雖然不再冷眼厭惡,可她還是連半句話都不想跟自己多說。
他們之間,徹底回不去了……
床上。
蘇沫看一眼低垂眉眼的男人,難過跟痛苦濃烈的能溢位來,好似她傷他至深。
可不說清楚,傅屹川還會糾纏不休。
她不想那樣,兩人劃清界限,相忘於江湖是最好的結果。
傅屹川低頭悲傷沉默了許久,久到蘇沫都打算叫人來將他給送回去,而這時,傅屹川抬起了頭。
他眼尾發紅,眼底氤氳著霧氣,嗓音暗啞的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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