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林易目光直視前方，那眼神堅定得好象要入黨一般。
而副駕駛的陸鳴，似乎也因為林易的開口，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能夠把自己內心壓抑的火氣說出來。
於是，陸鳴並沒有住嘴，而是繼續窩在副駕駛的座椅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繼續訴說自己心裡的委屈。
“知道這件事之後，我就問過她，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然後她告訴我，說是因為我這個人太無趣，無法給她提供情緒價值。”
“當時我也陷入過深深的懷疑，但是過了幾天，我就想明白了整件事。”
似乎是因為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傾聽者，陸鳴的話語變得越來越輕快，停頓片刻後，他在副駕駛咕踴幾秒，調整好了一個舒適的姿勢，扭著頭看向林易，繼續說道：
“古話說得好，魚和熊掌不可得兼。”
“人不能既要又要。”
“我出來賺錢養家，我對得起家庭，我潔身自好，我對得起愛人。”
“如果只是要我提供情緒價值，我可以提供，但我無法養家。”
“為此，我還特地找過幾個家裡面有錢的學弟，詢問過他們的情況。”
“他們雖然情況不同，但回答幾乎相同，那就是哪怕他們家裡有錢，他們也需要出來拼搏，然後保證能夠守住家裡的基業，他們也很忙，手裡的錢，也只是讓他們比我們稍微多一點時間。”
“所以，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和經濟能力對普通家庭而言，就是一個悖論。”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昇華了不少。”
“連老師都在說我，感覺我好象褪掉了身上的枷鎖一樣。”
“甚至這段時間的研究，我也感覺順手了很多。”
聽到這裡，知道自家大師兄沒有問題，林易鬆了一口氣：
“那師弟我就在這裡恭喜你脫離苦海了。”
副駕駛，傾訴完心中的話，陸鳴雙手捂住臉，抹去臉上的淚水，隨後整張臉再次變得嚴肅無比。
只不過，相比於不久之前的他，此刻的他顯得輕鬆不少。
盯著窗外往後飛逝的夜景看了一會兒，他歪頭看向林易，小聲問道：
“老師說你把我們之前準備攻克的演算法搞定了，是嗎？”
“恩還不算。”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林易搖搖頭，略帶一絲遲疑，用很輕的聲音回答道：
“我只是確定了演算法的核心程式碼，而我這裡沒有可以試驗的東西，所以，只能說還不算完成。”
自家師弟的話，讓陸鳴很是受用贊同，科學就應該有科學的嚴謹態度。
不應該出現模稜兩可的詞彙。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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