柺杖再次重重捶地。
“快去!!!”
藥王谷。
顧承宇與傅思遠還未入殿,便被青衣弟子攔下,對方姿態恭敬,語氣卻不容轉圜。
“諸位請回吧,程長老今日不見客。”
顧承宇一怔,語氣疑惑:“程長老不見客?可她前幾日分明親口告知,今日是解蠱的最後之期……她怎能不見?”
那青衣弟子似被提醒,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丹瓶,遞過來:“貴客恕罪。程長老清早離去前確有交代,若您前來,便將此丹交給您。”
他微微躬身,續道:“長老囑咐,此丹須每日一服,不可間斷。待七日過後,情蠱便可徹底化解,再不會困擾貴客。”
顧承宇接過那丹藥:“那好吧,替我謝過程長老,這半月餘多謝她的照料。”
“是。”
二人乘舟離開萬毒潭。
顧承宇垂眸凝視手中那隻白玉丹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瓶身,心生古怪。
這半月以來,程清越確實傾盡所能為他們解蠱——施針,藥浴,逼蠱……顧承宇雖不諳蠱術,卻深諳藥理玄黃之道,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他拔開瓶塞,清香隨之逸出。
顧承宇倒出一粒丹丸於掌心,只見其小巧玲瓏,色澤瑩潤。端詳片刻後,他自然地抬手將其送入傅思遠唇間。
“阿帑,怎麼樣?”
傅思遠將丹藥含入:“甜的。”
顧承宇便也取出一粒含入口中。丹丸入口即化,清香之中帶著幾分微甜,縈繞在唇齒之間。
可問題是……這似乎,就是加了幾味草藥的糖丸罷了。
程長老這不是糊弄人嗎?
難道情蠱早就解了,只是程清越隨意拿瓶丹藥應付二人?
傅思遠把人摟進懷裡,手臂收緊,下巴輕輕抵在顧承宇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承宇……先去無妄城,之後再往南洲,不也是一樣的麼?”
顧承宇想到那日崑崙鏡的畫面,心中不安。
“調換順序也無妨的,我們先去南洲,之後再往無妄城,好不好?”
傅思遠沒有作聲,只是愈發黏人地鑽進顧承宇的斗笠,將整張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呼吸輕輕拂過肌膚。
他低聲嘟囔。
“……我不高興,承宇。”
顧承宇心尖一軟,心底暗笑,一個輕柔的吻便落在了傅思遠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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