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咳咳——”
男子猛地弓下身,劇烈咳嗽,他抬手死死捂住心口。
修長右手暴露在外,猙獰黑色紋路自掌心蔓延,如蛆蟲般向上攀爬,已越過腕部,直逼脖頸。
身旁侍從慌忙遞來一隻特製手套,聲音壓抑不住焦慮:“贊普大人,您為何非要親自出席望舒部祭月大典?以往後土部只需派遣使者便可。您身體……怎能再經這般奔波?”
塗山朔勉強接過手套,抬手掩唇,指縫間滲出絲絲黑氣。
良久,他才不穩開口:“……聽聞他們找到了根除魔氣之法。”
侍從聞言更低下頭,語氣中盡是無奈:“您尋遍青丘醫者,皆……皆束手無策。望舒部與我們素來不睦,他們真會願意相助?”
塗山朔聞言戴好手套,遮掩那可怖侵蝕痕跡,苦笑一聲:“咳……已是窮途末路,只能將死馬當作活馬醫。”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尚未被侵蝕的手,掌心凝聚起微弱的靈力光暈,卻又很快消散。
“老夫這條命……全靠著這身修為硬吊著罷了。”
侍從聞言臉色驟變,猛地跪伏在地:“屬下失言!請贊普恕罪!”
塗山朔緩緩搖頭,伸手虛扶:“起來罷。你跟隨我數十年,何必說這些虛禮。”
他望向窗外,眼神漸漸深遠:“若此次……若我真熬不過這一劫……”
他停頓片刻,再度開口:“后土部下一任贊普,便是塗山珉。”
侍從猛然抬頭,眼中盡是驚惶:“贊普何出此言!您定能——”
塗山朔抬手止住他的話:“那孩子雖年少,卻已顯露出比我更強的天賦。只是……只是他性子過於仁善,還需你們……多加輔佐。”
侍從重重叩首,聲音哽咽:“屬下定當誓死護衛聖子,護衛后土部!”
一頭雄壯的三頭獅牽引著車形法器,在蒼茫無邊的荒原上疾馳,踏碎枯草與路石。
羲和部贊普高踞於鋪滿獸皮的華麗王座上。
她單腳踏在王座邊緣,身形前傾,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獵豹,裸露的臂膀肌肉虯結,線條分明,充滿爆發力。
一頭濃密黑髮肆意披散,橙色眼眸如燃燒的火焰,正灼灼望向荒原盡頭。
“贊普大人,怎麼突然想起要去望舒部那祭月大典?”
一名臉上烙部落圖騰的年輕戰士開口。
妘咧開嘴:“聽說他們那兒,來了個了不得的人物,那群石頭城裡的人,都快把他供上神壇了。”
她緩緩握拳,指節咔噠作響:“我偏要去瞧瞧——他到底什麼來頭。”
另一名披獸袍、額字首骨飾老者皺眉:“可祭月大典畢竟是望舒部聖典,我們貿然前去,只怕……”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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