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公共租界的滙豐銀行走進了兩個客人。
其中一個一身棉布長衫,身材勻稱,五官端正,看起來就像是個儒雅隨和的教書先生。
另外一個則是小廝打扮,身材瘦小,緊跟著這一身長衫的中年男人。
“小商,你去外面盯著一下……”
一直來到辦理業務的櫃檯前,儒雅的中年男人才朝著門口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小廝打扮的年輕人聞言,趕緊躬身應是,然後快步躥了出去。
不過,他並沒有像中年男人說的那樣在門口望風,而是站在銀行的門外悄悄探著頭,發現儒雅男人正排著隊辦理業務,便目光一凝,轉身小跑著奔向了銀行對面十字路口的公用電話。
進入電話亭,“小商”熟練撥通一個已經爛熟於胸的電話號碼。
幾乎沒有任何等待的時間,電話裡面就傳來了一個帶著些倨傲態度的男人嗓音。
“誰……”
“是我。”
短短的兩個字,就讓電話那頭的人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這個接電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副主任,百里濤。
“不是說沒有重要情報不要隨便打這個電話嗎?
你瘋了?”
這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名字叫商見語,目前職務是上海站站長王天明的聯絡員。
自從一個月前上海站總部被七十六號搗毀,局座就馬上從各方面抽調了精幹人員,奔赴上海重組上海站。
其中王天明,也就是那個在銀行櫃檯前排隊辦理業務的儒雅男人,更是從臨澧特工班中抽調來的代課老師。
不過,有些不巧的是,就在半個月前,商見語剛剛抵達上海的時候,哨卡中的守衛在其包袱中發現了管制物品。
就這樣,商見語因為“衝業績”,被關進了七十六號特工總部。
七十六號中的特務也不是吃乾飯的,很快就在一群人中發現了商見語的不對勁,這傢伙不僅有濃重的湖南口音,更是在最近幾天才從西面的國統區來到了上海。
一個人從國統區來到日佔區,究竟是為了什麼?
有理由這麼做的無非就兩種人,一種是做買賣,另一種是投奔親戚。
很明顯,這兩者……商見語都不具備。
一番嚴刑拷打之下,商見語還是扛不住,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這樣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可謂是讓李士雲和百里浪欣喜若狂……
得知了商見語的身份之後,李士雲立刻下令分封鎖訊息……
和商見語一個監獄的人,全部秘密槍決,而審訊和記錄商見語口供的人,也送到了杭州,交給丁默言直接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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