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秀抿了抿嘴,按照早就已經想好的說辭道:
“好像是前天大搜捕的時候,他沒有居民證,所以才被檢查的警察給扣了下來。”
原本還以為任國維的那個朋友犯了什麼滔天的大事兒呢,聽到這兒,李巖立刻就露出自信的笑容來。
“這樣啊,那你就儘管把這事兒交給我吧。
也幸虧姑父他們沒去局裡的看守所,要不然的話,非讓沈胖子當成冤大頭狠狠地宰上一刀不可。”
“你是說這件事情你能幫上忙?”
玉秀聽他這麼說,眼中頓時浮現出不可抑制的驚喜神色。
“當然!”
李巖在自己的胸脯上拍了拍,笑著道:
“你也太看不起你家男人了吧,要是連這麼點小事兒都辦不成,那我這些年在警察局裡,不是白混了?”
說完這些,他又抬起視線來,問道:
“姑父的那個朋友,你知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
玉秀的臉色一下子變的有些難看,不過,很快她又帶上笑容,從桌子上的手包中拿出一張照片:
“雖然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是我有他的照片,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這張一寸照片還是本來要給特派員製作居民證件的,只不過,因為小高的疏忽……現在竟然只能祈禱讓李巖“撈人”時辨認的作用了。
接過照片,李巖一眼就看到了這上面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留著寸頭的粗糙漢子。
這一瞬間,他多多少少是有些驚訝的。
按理說,自己那個大教授的姑父,不應該認識這樣的朋友才對啊!
這照片上的人,眼神凌厲,皮膚粗糙,一張臉上寫滿了風霜,看上去不是個幹苦力的,就是一個做長工的……
不過,僅僅是把這念頭在心中稍稍打了個轉,李巖就不去繼續想了。
這年頭誰家裡面還沒有幾個窮親戚啊,再說了,如今亂世,就算是真的書香世家,前朝貴胄,傳到現在也有不少拉洋車,擦皮鞋的。
世事無常,人間正道是滄桑啊!
在玉秀滿是期待的目光中,李巖把照片塞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你就放心好了,今天晚上下班的時候,我肯定給你把人帶回來。”
見李巖這麼自信,玉秀眼裡的那抹光亮也更加明顯了,他掩飾住自己的緊張情緒,裝模作樣的用抹布擦了擦鏡子前的櫃檯,道:
“那你就趕快去吧,別等到出了什麼意外。”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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