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段雨沐在南京的事情已經基本料理完畢。
現在,他也接到了上海站副站長的調動通知和上校軍銜的晉升安排,馬上就要啟程返回上海了。
當然,現在他終於知道了處座之前在電話裡說的行動科副科長是哪一個。
不是別人,正是和他打過交道的廖應生。
這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要是真的成了行動科的主管,能不能聽從自己的安排,還真就是不好說的事情……
就在段雨沐和廖應生要一起啟程返回上海的前一天晚上,處座忽然一個電話打到了招待所中。
應處座的召喚,段雨沐沒敢耽擱,就第一時間來到了總部的辦公室。
……
“雨沐啊,你這次回去,大機率要遇上一件事情。
我提前和你說了,你也好有些心理準備。”
處座顯然已經把段雨沐當成了自己的心腹來重點培養,在這個沒有外人的環境之下,他便沒有生硬的稱呼後者的職務。
“處座您請吩咐,卑職定當竭盡全力……”
處座可以放低姿態表示親近,但段雨沐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本,他只能停止了身板,說出了兩句官場中常見的套話。
對此,處座也不會意外,他只是看著窗外的燈火,淡淡開口:
“總裁力排眾議,籌建的一座特種鋼工廠,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就會在這幾天落成了。
像是這樣明晃晃的軍用設施,日本人是不會讓我們稱心如意,順順利利建起來的。
所以,總裁就把保護著鋼鐵廠的任務交給了我們……”
說到這裡,處座忍不住冷哼一聲,似乎他自己都認為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些日子身處在天子腳下,段雨沐對於朝中的派系鬥爭也有所耳聞。
他乾脆向前靠了兩步,張了張嘴道:
“處座,據屬下所知,這特種鋼的工廠是委座一人極力促成的。
像是民政院的宋院長,財政部的孔部長,似乎都對此持反對意見……
這樣的話,我們這些人幹了活,豈不是吃力不討好,兩邊得罪?”
處座當然也能理解段雨沐的心情,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如果真的成功完成了任務,不一定會得到老頭子的獎賞,反倒是得罪了一大批諸如宋院長,孔部長之類的買辦財閥。
他們這些人,正是靠著從國外購買高價軍用物資,從而在中間攫取利益,剝削民脂民膏。
這一船一船的軍火,鋼材,其中大半都進了他們的腰包。
剩下的小半部分才能武裝軍隊,用於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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