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副站長,接下來該怎麼辦?”
對於周陽被日本人誘捕,然後施以酷刑的過程,廖應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事實上,軍情處對於下面各級站點的特工和工作人員早就有了嚴格規定,不許在非任務期間進入租界。
這是一個非常清醒的規定,只可惜下面的人執行起來,卻不盡如人意。
日本間諜機構比如特高科方面,早就已經在國民政府的各個組織內深耕多年。
不僅是政府機構內部,像是黨務調查處和軍事情報處裡面,往往也大量隱藏著日本間諜和被日本人策反的漢奸。
他們長期以來,收集了大量特工和工作人員的資料,只要相關人員進入租界,失去了警察及駐軍的保護,往往就逃脫不了被日本人抓捕的命運。
看著這份審訊……或者說是自述資料,段雨沐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還能怎麼辦,先帶下去嚴密看管吧。
另外,趕緊給南京總部發報,讓他們徹查這個古大海,還有其在杭州警官學校所有接觸過的人。
包括他進行工作之後的上下級,統統都要篩查一遍。”
“是,我這就去安排。”
廖應生將審訊資料拿走歸檔,同時也緩緩退出了段雨沐的辦公室。
現在,他所在的行動科已經制定了針對安民街雜貨店的監視計劃。
接下來,只需要等著魚兒咬鉤就好了。
……
段雨沐和廖應生只以為,除掉了周陽這顆釘子,接下來的行動就基本不會有後顧之憂,然而……他們還是想的簡單了。
或者說,是把日本間諜組織的力量想的太薄弱了。
就在當天中午,站裡的秘書室,一隻蔥白纖細的手拿起了辦公室裡的電話,撥了出去:
“是姑蘇飯館嗎,我這裡是瓦房大街一百一十七號,請給我送一碗陽春麵。”
這像是清泉流淌一樣的悅耳聲音說罷,電話對面的人明顯愣了愣。
“您確定只要陽春麵?”
“沒錯!”
說完,這隻纖細的手就再次將話筒放回了遠處,猶如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
此時的虹口特高科,大江鴻正和小林裕介二人在食堂裡吃著午飯。
這一時期日本海軍提供的伙食標準本就不差,他們二人的軍銜雖然高,但也沒到了要特別出去吃小灶的地步。
不過,就在牛肉飯剛剛吃到一半時,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聯絡官緊急趕了過來,在小林的耳邊低聲嘀咕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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