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過一陣子消滅了新四軍,你回來之後說不定就升職加薪,和我平起平坐了呢!”
見李巖這樣的態度,竹竿只覺得自己太陽穴上的青筋一陣狂跳。
別人不知道,但他還能不知道太湖裡面的情況嗎?
日本人說是在太湖高歌猛進,今日斃傷了多少,明日消滅了多少……
其實真實的情況是,人家新四軍仗著對地形熟悉,進退自如,日本人的幾次掃蕩連個毛都沒找到。
太湖可是有整整兩千多平方公里,除非日本人調動三四個師團,進行地毯式的搜尋,要不然的話,只要新四軍躲起來,這些日本人根本就別想找到新四軍的蹤跡。
“科長,您能不能和上面說一說,換一個人去,我家裡面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下面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眼見李巖似乎是鐵了心要把自己送到荒島上駐守,竹竿連忙打起了感情牌,只希望前者能夠放自己一馬。
“是嗎,可是你也知道,想要讓處裡面改變這個決定,還是需要一點代價啊!”
李巖露出為難的神色,但右手的大拇指卻在食指和中指上用力的搓了搓。
這下,竹竿終於明白了,李巖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和他演戲。
即使他之前也早有預感,但是李巖這平易近人的神態和表情,還是讓他下意識的就相信了後者,真的認為後者是無心之失。
眼下,既然一切已經挑明,他也只好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五張十元的法幣,慢慢放在桌子上。
“科長,這已經是我一個月的工資了,這可是我們全家省吃儉用,才勉勉強強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
見到他這可憐兮兮的樣子,李巖竟然氣笑了:
“你以為我是叫花子嗎?
五十塊就想打發了我,也不想想這陣子你在科裡面究竟撈了多少錢?”
“那……科長您想要多少?”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竹竿的心已經在滴血了。
但他同時也知道,為了不被真的調到太湖去擋新四軍的子彈,他就只能成為李巖砧板上的魚肉。
李巖卻沒有管他這死了娘一樣的表情,而是把那五十塊收進了辦公桌的抽屜裡,語氣森然的道:
“我也不多要,你再去準備一百個五十塊來!”
“什麼……”
竹竿死死盯著臉色鄭重的李巖,能夠看的出來,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絲毫沒有開玩笑。
……
在警察局裡勉強應付下李巖後,竹竿就回到了家。
此時,客廳裡,一個穿著精紡旗袍的漂亮女人正坐在沙發上,愜意的聽著收音機裡面的戲曲。
見到自家男人一臉慌張的進了門,這女人也連忙詫異的扭動收音機的旋鈕,關閉了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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