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動隊的陳隊長也是從黨務調查處上海區“反正”而來,所以平時和宋應中的關係還算是親近。
聽說摸到了點子,就趕緊打電話集合隊伍,風風火火的在樓梯裡披上大衣,快步趕了過來。
“也不一定是大魚,可能就是隻小魚小蝦。”
宋應中也從門口的衣服掛鉤上取下了自己的風衣,圍巾,禮帽等一系列裝備,這才在胸前的中山裝口袋裡摸出一隻碩大的黑色墨鏡,蓋在了眼睛上。
和一臉急切的陳隊長一起出了辦公室,他這才不慌不忙道:
“我在公共租界一個探子發來了訊息,說是有一個傻帽在黑市上掃貨,還是奎寧這樣的管制物資。
看他這稚嫩的手腕,估計也不能是什麼大魚。”
密探這個東西,只要是做特務的,基本人人都有。
就連不少行動隊裡的隊員,都能養上幾個密探。
反正花費也不多,少一點一個月一兩塊,就算多了……也就十塊八塊的。
儘管宋應中這麼說,但陳隊長的熱情依然沒有一絲半點的減弱:
“科長,這傢伙確實不太可能是大魚。
但萬一他背後有大魚,或者他認識大魚呢,我們幹了這麼多年,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嗯,那倒也是。”
宋應中扶了扶自己的金絲邊眼鏡,慢慢的點了點頭。
“這一次就看你的了,好好幹。”
說著,他還不忘了在陳隊長的肩膀上拍了拍。
後者得到了宋應中的鼓勵,那自然是更加振奮了。
沒多一陣,三輛福特小車就出了警察局的大門,直奔著北方而去了。
對於現在的中國來說,真正貴的東西,並不是汽車,因為這種福特的家用轎車,其實也就五六百美元一輛。
上海這樣的走私天堂買上幾輛,還是不成問題,甚至一般的中產家庭也能夠負擔。
相比起汽車,真正珍稀的,昂貴的東西……還是汽油。
因為有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日本人不能完全對上海進行封鎖,所以這裡的油價和國際上的油價基本持平。
但只要出了上海,油價就能立刻翻上三倍,再向西到南京蕪湖附近的時候,就已經能翻五倍了,如果進入了國統區或是前線兩軍糾纏的地方,二十三十倍都不是不可能。
而這,也是為什麼沿途的關卡如此眾多,走私如此猖獗的原因。
……
中興路,仁和照相館。
就在張仁和還心懷忐忑的等待著中島菜子的命令時,三輛小汽車已經停在了他的照相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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