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來縣城裡賣農副產品的老百姓們也早就已經離開了縣城,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時候的縣城城門應該也落了鎖。
看這樣子,今天晚上應該要在縣城裡面住下了。
李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裡面有一個硬紙盒做成的小本本,那是臨湖莊維持會開具的“鄉民證”,當然……也可以叫做良民證。
如果沒有這個小本本,他別說在縣城裡住下,估計連出城都出不去了。
這個時候的縣城並不大,核心區域也只有那麼幾條街。
沒一會兒,李巖三人就來到了一家掛著燈籠和幌子的飯館前。
燈籠放出的光芒還算亮堂,所以他很輕易就能看到燈籠的後面……是一面嶄新的木質牌匾,牌匾上則是刻印著幾個大字——“孫記辣子雞”。
掀開簾子,李巖等人進了這家館子,環顧一圈,從還嶄新的桌案和板凳上,不難看出這家辣子雞新開張並沒有多久,甚至……可能都沒有超過半個月。
店面還算大,雖然只有一層,但卻足足擺了八張桌子。
一個肩膀上搭著毛巾的跑堂夥計見到三個人津門,連忙熱情的小跑過來:
“三位是住店,還是吃點什麼?”
他這話說完,李巖不由的一愣:
“你們這兒還能住店?”
這還真是稀奇了,可是這門外的牌匾上也沒有寫啊。
跑堂夥計一下子笑了,但並不沒有嘲笑幾個人的意思,只是搖了搖頭有些感慨:
“這位客人你就不知道了吧,自從太君來了之後,咱們滕縣到了點就要關城門,晚上還要宵禁。
說是什麼……為了防止八路來城裡作亂。
咱們滕縣本來就是交通要道,古來通衢的四省交匯之地,有好多客商都要經過這裡。
這麼一來的話,那些客商的生意一旦出了變故,就大部分都滯留在縣城裡了。
其實不只是我們這家館子,城裡面只要是帶個門面,有個後院的飯館茶樓,基本上都能提供住宿。
這既是為了多賺點錢,也是為了往來的客商們行個方便。”
李巖眨了眨眼睛,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個店小二來,只見他膚色整體成小麥色,單眼皮,微微笑起來,就能露出牙槽上方的兩顆虎牙。
看他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樣子,李巖也難免納悶,這樣的談吐……似乎不是一個飯館的跑堂夥計能夠有的。
他正打算再問點什麼,韓大錘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
“小二哥,你們這兒的辣子雞多少錢,先給我們一人上一隻。”
“哎……這就來……三位裡面請!”
聽到韓鐵的話,店夥計就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眼睛頓時一亮,擦了擦靠近後院的一張桌子,讓李巖三個人坐下。
“我們店的招牌辣子雞一份是三塊二,三份就是九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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