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李巖的示意之下,這才小心翼翼的把那一枚枚銀元全都拿到了手心裡:
“這位客官,您可真是我的福星。
我還真就不知道後天的捐輸到底該怎麼解決呢,沒行到您這……”
說著,他咬了咬牙狠了狠心:
“您這麼敞亮,我也不能當那個小人不是?
這麼著吧,這頓飯我給您免了,這一塊大洋就記在賬上,今後無論是在我們這兒吃喝還是住店,我都給您打對摺。”
李巖點了點頭,他能看得出來,這掌櫃的不像是糊弄自己。
眼看錢到了手裡,湯掌櫃趕緊吩咐起來站在一旁的夥計:
“去,讓後廚給幾位把菜準備好,另外再燙一壺老白乾,就當是我送給幾位的了。”
聽了掌櫃的話,店夥計趕緊一路小跑著離開了飯館的大堂。
李巖抿了口茶水,忽的抬起頭來,看向了掌櫃:
“對了,掌櫃的,日本人發行的這聯銀券,到底是以什麼為依據。
錢這個東西,總不能憑空亂印吧?”
“這個嘛……”
湯掌櫃把幾枚銀元揣進了懷裡,再三思量了一下,這才凝起眉頭:
“我聽人說,好像是用他們在滿洲銀行的日元當做抵押。
而且,日元和聯銀券的官方兌換比率,是一比一。”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呲笑一聲:
“嗨……咱們平頭老百姓,就別想美事兒了。
日本人在銀行裡,說不定能把日元給換出來,咱們這些中國人……就只有吃虧的份了!”
“是嗎……”
李巖慢慢的撓了撓頭,他忽的產生了一個想法。
日本人想要承認聯銀券的地位,就必須把聯銀券當做日元的等值兌換物。
就像是幾十年後的港幣一樣,香港政府就是依靠自己強大的美元外匯儲備,有多少美元,就印刷多少港幣。
實際上,港幣就是一張兌換美元的兌換券而已。
不過,相比於港幣那堅實的基礎,日本人搞得這個聯銀券顯然就是空氣上面起高樓了。
僅僅從民間的物價就能看出來,不僅是中國的老百姓,就連佔領區的日本居民和日軍對於這個聯銀券也很不認可。
這樣的情況下,聯銀券在市場上的價值必定大大降低,甚至有一天會無限趨近於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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