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張光照輕咳兩聲,和張思卉對視了一眼:
“這白麵……也不多要,你就留下五千斤吧,我們經濟處偶爾也該蒸個饃饃,包個餃子……”
啥玩意?
包餃子……
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無語凝噎,這可是五千斤白麵啊,你打算蒸多大的饃饃,包多大的餃子?
中年男人簡直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剛剛那十雙鞋他倒還能承受,可是這五千斤白麵。
現在兵荒馬亂的,糧食正是貴的時候。
戰爭沒開始的時候,上海憑藉著港口和海運的便利,白麵價格還只有七分錢一斤。
但現在,白麵在市面上的價格已經整整漲了五倍。
五千斤白麵,這就是將近兩千塊錢!
對於張光照給出的“價碼”,中年男人肉痛的不行,可是他知道,今天這五千斤白麵如果不拿出來,別說船能不能走,就是他自己……大概也沒法豎著走出經濟課的大門了。
沉吟良久,中年男人終於一狠心一咬牙:
“那就聽長官您的,五千斤。”
見他這麼幹脆,張光照的心裡面隱隱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就多要一千斤好了,看那這樣子,五千斤六千斤應該差距不大。
不過,他的吃相到底不好太過難看,雖然本身就已經很難看了……
中年男人已經答應下來,他就沒有了扣留船隻的藉口,張光照直接嘆了口氣,在通行證上蓋了個戳。
“好了,早這麼幹脆多好。
你們這些做生意的,總是計較那零零碎碎的小錢。
難道不知道,這一船貨運出了上海,才能真正賺到大錢嗎?”
中年男人接過張光照扔過來的通行證件,只覺得眼皮直跳,這一番話怎麼能說的這麼輕巧?
這可是五千斤白麵,就這還零零碎碎的小錢?
……
很快,時間來到中午。
張光照在位子上坐了一上午,忍不住伸了個懶腰,看向身邊的張思卉:
“該吃中午飯了,要不要一起,去聚福園……”
說著,他朝著不遠處的聚福園酒樓的方向掃了一眼。
話說太和碼頭旁邊的聚福園酒樓,自從經濟課成立之後,幾乎就成了李巖下轄小組的專屬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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