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鳥如期來到了法租界的上空。
像是遊隼這種大型猛禽,視線往往可以穿透許多草叢,樹林等遮蓋物,直接看到獵物身上反射的紫外線與紅外線。
所以,他僅僅是在目標區域上空盤旋了一圈,就基本上把所有街道上的人影和所有人的面部特徵收入了眼中。
康平路二十八號,一個佔地面積不大的小宅院裡。
“站長,章科長那邊,應該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
是不是也該讓她進入工作狀態了?”
這棟一層西式建築的客廳裡,帥氣的年輕人,上海站總務科長付東陽正嬉皮笑臉的坐在沙發上,和麵前的一箇中年人談論著什麼。
這中年人自然就是史玉明,他的目光銳利,眼神中寫滿了果決二字。
聽到付東陽的建議,直接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先讓章科長休息一陣子,我這邊計劃還沒有徹底的完善下來。
現在軍情處擴編為軍統局,我們理所應當也要乾點什麼,響應一下武漢的局座等人。
如果因為計劃的疏忽讓我們的人出現了意外,那可就後悔莫及了。”
其實,這只是史玉明的一個藉口而已。
他真正的不想馬上讓章舒雅接手工作的原因,只是出於他的直覺……
沒錯,就是直覺。
這樣玄之又玄的東西,很多特工都有,不僅僅是直覺,不少人甚至已經到了迷信的地步,就連局座也是一樣。
當初在上海的青幫廝混日子時,曾經有相士看出局座雖為帝王命格,但是五行缺水,註定仕途不順。
後來為了改命,局座便改了名字,單名一個笠字,字也從春風變成了雨農……
不過可惜的是,老天註定造化弄人,要上演一齣成也風雲,敗也風雲的老牌戲碼。
幾年後,局座的飛機因為不明原因墜毀在岱山之上。
這便有了接下來的戴笠撞岱山,雨農死雨中……
在史玉明看來,章舒雅的出現,實在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在這個時局動盪,兵荒馬亂的時候,一個並沒有經過什麼特工培訓的電訊人才,一個萬里挑一的美女,竟然能從軍統電訊處的總部來到他的上海站任職。
先不說其他的,就說說她的相貌,這樣的一個女人……真就沒有任何人垂涎嗎?
軍統確實規定了下面的人不得結婚,不得戀愛,但是……這也只是針對那些跑腿的底層人員而已。
那些真的有權有勢的傢伙,有哪個會這麼輕易的放過這樣一個送到嘴邊的“人參果”。
越是這麼想,史玉明就越是覺得蹊蹺,他不由轉過頭來,看向了靠在沙發上的付東陽:
“你覺得章科長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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