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微微眯著眼睛的姜尋瞬間扭過頭來：
“他們說這是炮擊嗎？
那他們知不知道，這是在上海，什麼人會用大炮專門打何行健？”
姜尋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炮擊這個結論的，就算這話是從痕跡調查科技術人員的嘴裡說出來的。
“我當然也不信啊，可是……技術人員已經找到了炮彈的彈片。”
韓陽無奈，攤開手掌，把白手套裡一個焦黑的巴掌大的尖銳物呈現在了姜尋視線之中。
看到這個東西，姜尋沉默了好一陣子，也不得不承認了痕跡調查科的結論。
“那他們還說什麼了，炮是從哪兒來的？
總不能真的是日本人喝多了，胡亂打炮吧？
如果不是日本人做的，那是誰做的……軍統的人究竟是如何把這樣大口徑的重炮運進城裡的？
武田將軍問下來，我難道就用這樣的話來回答嗎？”
說到後面的時候，姜尋的語氣格外加重了幾分。
他十分清楚，如果軍統的人真的運了一門炮，還是大口徑重炮進入上海，那將標誌著他們保安局這段時間以來工作的徹底失敗。
而他作為情報處的處長，定然首當其衝，因為這次事件受到嚴厲處罰。
“這，還有待調查……”
韓陽也只是一個行動方面的人員，他能怎麼樣，總不能在姜尋的面前大包大攬吧。
就因為知道姜尋是在拿他出氣，所以他更不能表現出絲毫的頂撞……
“算了……”
看到韓陽低著腦袋的模樣，姜尋也知道自己有些激動了。
他正打算說些什麼緩解一下氣氛，就聽到電臺裡傳來了滋滋的電流聲。
“處長，閘北警察局的巡邏人員剛剛來報告，靶場的七名守衛人員全部被殺害，另外……兇手在離開之前，還使用了靶場倉庫裡的一門155榴彈炮。”
這是野冢一郎的聲音。
因為知道榴彈炮的聲音劇烈，很難對炮擊進行掩示，常嘉文也早就對這次行動展開了細緻的規劃。
打完三發炮彈，鋤奸小隊的所有人就全都按照預定路線撤回了安全屋中。
至於能不能真的幹掉何行健，就全看天意了。
事實證明，155榴彈炮的威力還是十分給力，能把大半個足球場內所有敵人碾碎的威力作用在一棟房子上，幾乎不出意外的發揮了摧枯拉朽的作用。
聽到電臺內的聲音，韓陽和姜尋先是一愣，然後齊齊抬起頭來互相對望一眼。
姜尋的心裡面鬆了口氣，至少……這次的責任不是出現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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