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中從牛排上切下一小塊肉,用叉子送進嘴裡,和坐在他對面的陳懷玉碰了碰杯子。
西餐廳就是捨得裝修,哪怕是在這個時期,也可以用得起一米以上的大塊玻璃。
明亮的陽光透過窗子灑在淡黃色的桌布上,倒映出一個盤著頭髮,充滿熟女氣質的美人。
今天的陳懷玉並沒有穿裙子,也沒有穿自己喜歡的那件白色風衣。
反倒是米白色的西裝,加上包裹住小腿的皮靴,讓整個人顯得更加充滿活力和時髦氣息。
吃下盤子裡的冰淇淋,陳懷玉這才小心的從手包中拿出一隻小鏡子,一面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微微抿唇調整著妝容,一面在舒緩的下頜線上微微摩挲。
“宋科長您應該還不知道吧,最近稽查大隊的人開始收集起我們這些新政府官員的黑料了。”
說完這些,她才放下小鏡子,調整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正視著桌對面那戴眼鏡的年輕男人。
看到發情孔雀一樣的陳懷玉,宋應中也只是溫和的笑笑,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一隻手絹擦了擦嘴:
“不會吧,他這麼做……不是找死嗎?”
身在這個圈子之中,陸橋衫不可能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逼的太急的。
他當然可以把一些新政府官員當做進身之階,但是他也要想一想,就算是他透過把這些人拉下馬,坐上了更高的位置,難道就真的安全嗎?
現在可是兵荒馬亂的年月,難道這傢伙就不怕被人打了黑槍,甩給軍統的人……
“那誰知道呢,可能是他真瘋了吧!
也有可能,他也知道那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所以只能逼著自己前進。”
陳懷玉攤了攤手,無奈的一笑。
就在這時候,一個穿著中山裝,胸前掛著青天白日徽章的年輕女人出現在了西餐廳外面,透過玻璃,正對著兩個人。
沒多久,那個梳著高馬尾的年輕姑娘氣鼓鼓的衝了進來: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肯定在這個地方。”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署長的秘書,顏悅,也是陳懷玉的閨中密友。
看到來人,陳懷玉是多多少少有些尷尬的,她也只好嘗試著轉移話題:
“你怎麼來了,署長有事情找我嗎?”
“那倒不是!”顏悅的注意力還真就被他給轉移開了。
就見她摸了摸自己的秀氣的鼻頭,垂下腦袋,一臉神秘兮兮的對兩個人道:
“剛剛隔壁的石原機關,橫田處長打電話來了。
讓咱們趙處長派人,去稽查隊陸橋衫的家裡面好好的查一查,證明他的清白……”
這話一齣,宋應中和陳懷玉兩個人都望了過來。
他們有些不解的皺皺眉頭,最後,還是陳懷玉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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