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計成業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辦公室裡。
製鞋廠是一個面積有七八百平米的大廠房，整體由四座巨大的鋼樑支撐，其他的地方……則是鋪上了鐵皮，從二樓的窗子俯瞰下去，滿眼都是黢黑黢黑的。
【陳恩書】則是把視線放在樓下的生產車間裡，輕聲對計成業道：
“一下子置辦這麼大的產業，未免有些鋪張浪費了吧！”
當然了，他倒沒有責怪計成業的意思，這兩座廠房和所有的機器裝置成本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一萬美元。
這點錢在他看來，就是九牛一毛。
“你不知道，這鞋廠的大股東不是我們，而是汪偽上海市的市長安邵琦……
有了這一層關係，我們今後的行動，無疑會順利許多。
上海這座城市啊，保安局，憲兵隊，建國軍，這些人看起來在一面旗下，但其實都不是一條心的，各有各的地盤。
不過只要他們不是一起的，咱們就有辦法在規則之外行走……”
計成業算是想明白了，想要不重蹈上海站的覆轍，一味地在上海站躲貓貓是不切實際的。
而且法國人現在也不靠譜了，相信過不了多久，日本人就會突破最後的底線，把租界內的法國人全都趕出去……
到那時候，他們這些人，不就成了禿子頭頂的蝨子了嗎？
“嗯，你想的有道理，今後和這些偽政府官員打交道，錢是少不了的。
如果缺錢的話，隨時可以和我聯絡……”
【陳恩書】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想法，這才說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對了，你知道吉慶堂嗎？”
“吉慶堂……”
計成業放在鐵欄杆上的手慢慢收了回來，轉過身把視線投向【陳恩書】身上：
“你是說吉南笙？”
“你聽說過他？”
【陳恩書】一愣，多多少少對此有些意外。
不過，計成業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也算不上是聽過吧，原來在法租界潛伏的時候，和這傢伙打過幾次交道。
你看他的名字起得好像挺有情調，其實這是一個大字不識的大老粗，純純盲流子……
不過，他手下有不少徒子徒孫，可真是不要命的主，那些傢伙動不動就掏槍，也不管槍裡面有沒有子彈，總之是楞的厲害。”
說到這裡的時候，計成業難免唏噓了幾下。
能被他這麼評價的人，想必是有一定過人之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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