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自己的小命,那些工人和家屬哪敢隨隨便便就往裡面塞人,畢竟這都關係著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呢。
而且,就算是有三戶人家作保,也不能馬上進入機械廠,要先在其他的工廠,比如說鋼鐵廠,煉油廠,鐘錶廠幹上至少三個月。
負責帶隊的師傅和管事如果認為你合格了,才會向上繼續彙報。
您老人家應該也知道,這些工廠的管事和頭頭都是憲兵隊的家屬,想從這些人裡面找到一個突破口,簡直比登天還難……”
二兩蟹苦著一張臉,介紹起了他這些天的收穫。
但很快,墨鏡男眉頭微皺,冷哼道:
“我算是聽出來了,你這意思……你是根本就什麼都沒幹是吧?”
“哎呦……”
這下子,二兩蟹更苦了,他眼淚都急了出來:
“我的大爺啊,最近光是打聽這些訊息,我就花了三五千塊大洋了。
而且看著銀子嘩啦啦流水一樣的出去,小的也是心急如焚啊。
幸虧最近這些日子打探沿江工廠的人不少,要不然……小的早就被憲兵司令部的人抓去喝辣椒水,到時候您想看小的,也看不到了。”
二兩蟹這一番話說的那是添油加醋,舌燦蓮花,但墨鏡男也能感覺得到,這個大江機械廠並不是這麼好混進去的。
他嘆了口氣,對這傢伙已經不抱太大期望,乾脆問道:
“那藥廠那邊呢,進不去藥廠,不代表他們的人就出不來吧?”
聽到這兒,二兩蟹連忙深吸一口氣:
“機械廠還要不少的工人呢,但是藥廠這邊想混進去,就更沒可能了。
這裡面的工人和工程師,都是憲兵隊內部培養的,有一些……乾脆就是附近中學和大學的學生。
我們就是些大老粗,就算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人發展到中學和大學裡啊?”
二兩蟹說的這些,也是客觀存在的問題。
上海和租界內的學生可能存在主觀的抗日思想,但是……從小就擁有主觀親日思想的,那簡直就是鳳毛麟角,“人中龍鳳”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學生更容易受到軍統鐵血青年團,還有紅黨的革命思潮影響,【大江鴻】和渡邊健次郎在僱傭這些學生的時候,反而不用太擔心混入軍部的內鬼。
反正都是掙錢,這錢站著掙,跪著掙不都是一樣的,尤其是對憲兵隊來說……他們早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什麼紅黨,軍統,只要能給自己掙錢,他們才不擔心丟失點技術。
畢竟如果這些工廠僱傭的是日本僑民的話,用不了半個月,就得讓人連骨頭渣子都給吃了。
輕嘆一聲……
墨鏡男也不得不承認,想要拿到青黴素的配方和量產方式,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但上面已經來了幾十封電報了,這些電報裡面,最多關心的就是市面上所流通的上海造青黴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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