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就考我？
顧安背對著李玄道，一邊往茶碗裡放茶葉，一邊說道：“單從故事來看，殘暴不仁，但仔細推敲，他的行事又有些不合常理。”
李玄道聽後，感慨道：“是啊，我看第一遍時，覺得紂王愚蠢殘暴，可再看一遍，又覺得不對，在書中的世界裡，仙神是真的存在，紂王不可能不知，在這般情況下，還敢褻瀆女媧聖像，不像是一朝君王該有的行徑。”
“還有女媧，她高高在上，面對褻瀆自己的凡人，卻不直接懲戒，而是派遣狐狸精去禍亂帝心，引得天下大亂，這樣的行徑真能算得上仙，算得上神？”
顧安轉身，端著茶杯走到桌前，放在李玄道面前。
他開口笑道：“確實有很多不合理之處，但這畢竟是人編造的故事，為了好看，所以才寫下矛盾，倒也能理解。”
他無法判斷李玄道的身份，所以說話的立場模稜兩可。
李玄道搖頭道：“或許故事是假的，可故事中透露的世道是真的，那就是舉頭三尺有神明，人難以勝天。”
顧安沒想到他是這樣理解封神演義的。
“倘若紂王足夠強大，凌駕於各大仙神教派之上，故事又該怎麼寫？”李玄道問道。
顧安想了想，道：“那最後斗的不是通天教主，是鬥紂王吧。”
李玄道愣了愣，忍俊不禁，他端起茶杯，吹散裡面的熱氣。
顧安拿不準他的笑容，只能保持沉默。
李玄道飲了一口茶後，開始關心玄谷的種植，甚至問到一些栽培的細節，顧安一一回答。
“你拜入太玄門，不求仙命，卻專注於養花養草，是無奈之舉，還是真心喜歡？”李玄道問道。
顧安苦笑道：“既有無奈，也有喜愛，人各有追求，長生不死未必是唯一的意義，當然，若是我資質卓越，也得追求長生不死。”
李玄道調侃道：“你還真是一個妙人，一點也不掩飾。”
“人這一生，回望過去，再看未來，只有四個字，苦中作樂。”顧安聳肩回答道。
他越發懷疑李玄道就是千秋閣的人，想試探他對玄谷的態度。
李玄道放下茶杯，問道：“你對當今聖上如何看，你覺得他是紂王嗎？”
顧安愣住。
這話題轉得也太生硬了？
怎麼一下子聊到太蒼皇朝的皇帝？
莫非他不是千秋閣的人，真是李涯的親戚？
顧安心思如電，道：“我瞭解不多，畢竟入太玄門前，我只是一名家丁，如今在這藥谷里，更聽不到外界的訊息，怎麼，聖上做了什麼事？”
李玄道笑道：“那倒沒有，只是他在位時間太長，朝中與民間對他的議論頗多，世俗似乎覺得皇帝不能在位太久，在位時間久了，遲早昏庸，而修仙界更怕皇帝修煉得道，從而讓皇權凌駕於修仙界之上。”
顧安緊張起來。
這話裡涉及的階層太多，他可不敢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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