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閉目不答,魏王也不見半點急躁之意:“不願說嗎?你可知道武德司的人有一百種方法撬開你的嘴。”
李琰看都不看他,眼角餘光隱隱帶著嘲諷。
“我知道青雀司也有類似的課程,但這世上之事,總是知易行難……酷刑沒有加身的時候,個個都覺得自己是遊刃有餘,堅貞不屈的。”
魏王略一示意,就有人抬來兩個巨大的箱子,開啟後,出現在眼前的是各色刑具,黝黑的鐵器閃著寒光,有的還帶著一抹血痕,讓人不寒而慄。
李琰瞥了一眼,眼神冷然無波,仍是沉默。
魏王見她油鹽不進,冷笑道:“給你一個時辰考慮。”
他轉身走出囚牢,沿著臺階回到了地上。
武德使彭知信迎上前來,“殿下事必躬親,太過辛苦了。”
魏王瞥了他一眼:“刺客的身份還是本王發現的,武德司上下也未免太過懈怠了。”
彭知信也感覺汗顏:“殿下英明神武,我等都深感羞愧……”
“這些套話就不必說了,當務之急是查清他們還有多少同黨?到底還有何圖謀?”
彭知信連忙回答:“那一對夫妻和兩個女的都在審問,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撬開他們的嘴。”
他有些遲疑的問道:“那個女刺客……”
魏王冷然道:“她也不例外。孤剛才說過了,給她一個時辰考慮。若她還是冥頑不靈,就直接用刑,不必再問。”
他說完就要走,臨走前卻又甩下一句:“記得別傷了她的臉。”
彭知信聽了這話,心頭一顫。趁著魏王輦車起程的片刻,拉住了他的親隨彌超,把自己心頭隱憂說了出來。
“我聽說魏王殿下對這女刺客頗為關注。”
彌超有些鬼祟的跟他咬耳朵:“這你還看不出來嗎?”
“就是看出來了,才有所顧忌啊。”
彭知信簡直想叫屈:這算個什麼事兒啊?先是說一定要用刑,“不必再問”,臨走又甩下一句“別傷了她的臉”。
這讓他要怎麼辦才好?
彌超鬼頭鬼腦的低聲道:“殿下既然說別傷了她的臉,那當然身上也別受傷最好。那小娘子細皮嫩肉的……”
“那我要怎麼向殿下交代呢?”
“稍微比劃兩下就行了。殿下也是有眼睛的,知道你是一心為他考慮。”
見彭知信猶豫,他低聲說道:“老彭你可別犯糊塗,大夥兒都敬你是陛下身邊出來的,但你若要真正成為魏王的人,總得讓他看看你的忠心吧。”
彭知信宛如醍醐灌頂,連連點頭。
“多謝小彌哥提醒,彭某日後必有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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