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彌超回來覆命。
“殿下,沒想到這沈家看似清貧沒落,藏著掖著的破事還真不少。”
彌超說得興致勃勃:從四房跟大房明爭暗鬥管家權,說到太夫人偏心二房。
又說大房的嫡女沈燕回因為賞花宴那事,跟王審琦家的女兒結了仇,王家小娘子就到處散播謠言,說她孔武有力,長得一副男人面相。
魏王嫌他聒噪,聽得直皺眉。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彌超見他沒興趣聽這些,聲音也越來越弱。
“總之,沈家跟其他的官宦世家沒什麼區別,要說真有的話,就是沈節度過世太早,幾個弟弟也沒什麼職位,因此日漸沒落。”
彌超算是調查得很詳細了,實在沒覺得沈家有任何特別之處。
魏王卻不相信這個結果。
那一日,他看得真切……那女刺客緊緊盯著的,正是沈家母女。
“再去查。”
魏王打斷了他,“不用管其他人,將沈夫人和沈燕回的過往生平、平日交際往來、興趣愛好都給孤查個徹底!”
這般掘地三尺,他就不信真查不出什麼!
彌超領命而去,魏王想了想,又喚來了賈璋。
“保康門外那個劉宅……這幾日一直有人盯著吧?”
老劉家這檔子破事實在是丟人現眼,他不想動用武德司的人手,所以就由賈璋帶著王府的人手去辦。
賈璋擅長刑名律法,生來就是狀師訟棍的好人材。讓他去處理劉家這攤子爛事,實在是物盡其用。
“殿下,劉老太公當然是良善長者,只是年紀大了耳根子軟,不免受人蠱惑。”
“經過卑職的開導,劉老太公深悔不已,生怕傷了陛下和您的心……”
“劉老太公已經嚴厲斥責過家中眾人,不讓他們再結交朝臣,更不許生出什麼過繼的心思,違者一律開祠堂逐出劉家。”
賈璋說話向來含蓄,魏王卻聽懂了他的話意:他已經去警告過劉老太公了,沒準還拿捏了劉傢什麼把柄。劉老太公害怕退縮了,就裝瘋賣傻往兒孫身上甩鍋。過繼的事,他一時半會是不敢提了。
魏王看了一眼賈璋,後者笑得平淡謙和:“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劉老太公最疼愛的那個小兒子,前幾日騎馬出遊,不慎摔斷了腿;他最疼愛的一個姬妾也小產見紅了;太夫人孃家的一個外甥渡江時不慎掉入水中,到現在連屍首都撈不上來呢。”
賈璋的手段還是那麼陰毒有效,魏王笑道:“你辦事,我向來放心。”
想起劉家那雞飛狗跳的慘狀,魏王心中就一陣暢快。
“孤之前就是太寬縱了他們,才讓這群陰溝裡的老鼠覺得自己能上臺面了。反正我那父親能生,就算多死兩個,他也承受得住。”
魏王私下根本不把劉老太公這個生父放在眼裡,提起來也是語帶嘲諷。這話賈璋不能接也不敢接,只是含笑點頭附和。
拿捏住了這群人,至少能安生個一年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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