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量瞬間提升到最高處,雙眼隱隱透出金光。
下一刻,意外發生了——
劉子鈺發出一聲慘叫,渾身都因為劇痛而顫抖,隨即,他抽搐著倒在地上。
李琰因為茫然而瞪大了眼:她完全沒感受到黑色丁香的力量對沖,劉子鈺竟然就成了這樣?!
劉子鈺渾身不斷痙攣,身上的皮膚卻漸漸地由微粉轉為慘白。他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向上昂起的頭頸就像一隻絕望的白鶴,優雅卻又悽美。
“黑色丁香……它似乎受到本體的感應,自動逃走了!”
劉子鈺喘息的說道,李琰看向他胸口:那黑色丁香的印記果然消失不見了!
這詭異的一幕讓她十分震驚:魏王的金縷衣力量跟她相沖,衝擊之下曾讓她受了內傷。而這所謂的無常花,竟然沒有讓她感受到任何異狀!
李琰心思煩亂,劉子鈺的喘息卻慢慢平息了。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整個人的精神都有了明顯的好轉。
“十八年了,這東西終於從我體內離開……”
他心中無比暢快,白皙的臉上露出淡淡紅暈:跟先前的病態粉色不一樣,這是真正健康的氣色。
劉子鈺對著李琰要行大禮致謝,卻因為身體虛弱,踉蹌著倒下,李琰上前扶住,劉子鈺正好倒在了她懷裡。
此時外面有人急匆匆走了進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李琰回過頭看時:竟然是錢弘俶!
錢弘俶手裡捏著緊急公文,有些呆愣的看著這一幕:李琰不知怎的,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錢弘俶乾咳一聲轉過身去不敢再看,眼中卻閃過一道不易覺察的失落。
李琰將劉子鈺扶到椅子上坐下,對著錢弘俶問道:“出什麼事了?”
“殿下,林老將軍那邊傳來訊息:玄甲軍這三日間就能趕到。”
李琰心中一喜:林慶中若是來了,那對她來說就是如虎添翼,玄甲軍的到來更是能彌補兩方兵力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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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州的中軍營帳內。燈火幽微,只有巨大的江淮輿圖鋪在桌上。
劉子鈺展開一幅精心繪製的陣圖與路線手繪。
“此計,名為‘潛龍入淵’。”
“第一步,‘移星換斗’:請殿下令西線大軍,大張旗鼓打造攻城器械,廣佈營寨,做出三日內猛攻廬州的姿態。同時,放出謠言,稱殿下親臨西線督戰。務必將周軍主力牢牢鎖在廬州。”
“第二步,‘暗流湧動’:精選一萬五千水步精銳,分乘三百艘快船與平底漕船。不走長江主道,而是經由蕪湖水道,穿丹陽湖,入胥溪河,繞過周軍所有的江防哨卡,悄無聲息地進入太湖水域。於湖州境內休整,隱匿待機。”
“第三步,‘假途滅虢’:我軍偽裝成受檢的北上漕幫船隊,利用這個季節常見的晨霧,沿運河一路向北。沿途若遇盤查,皆以青雀司偽造的周軍文書與鹽鐵轉運使令牌應對。直抵楚州城下,方露獠牙!”
李琰聽完整套計劃,只覺得背後發涼:“你這可真夠狠的!”
劉子鈺臉上露出苦笑:“皇兄要我這條命,可我偏偏不想給,那也只能讓他嚐嚐敗北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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