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梅眼眶溼潤,轉身避開時清的視線,搖了搖頭。
哪個母親不愛孩子?她也心疼女兒,但是,當年的事牽扯複雜,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安穩的生活,實在不敢冒險!
時清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吳阿姨,我明白您的顧慮,我請求你把知道的情況告訴我。”
吳梅抬眸看著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時清按照律師的建議詢問了幾個關鍵問題,主要關於蘇然生前接到催債電話時的狀態。
吳梅的回答與蘇偉的說法基本一致,同時還補充了更多細節。
“然然死的那天,於恕就沒有露面,我趕到的時候,警方攔著不讓我過去,但是,我看見他們護送著一個有權勢的大人物過去。
“那人,我只在電視裡見過,按理說,然然的死,不至於驚動這樣的人物……”
離開時,吳梅將時清送到門口:“清清,然然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
“這是我應該做的。”
“該說謝謝的是我,清清,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吳阿姨請保重。”
回程途中,時清迫不及待地打給律師。
“林律,蘇然母親提供的資訊能作為有效證據嗎?”
林檸在電話那端分析道:“這些資訊確實有價值,但這個案子當年被強行壓了下來,如今想要翻案,恐怕還需要有足夠分量的人出面推動……”
結束通話後,時清雙臂環胸,指尖無意識地輕點手機。
找一個有足夠權勢的人,將塵封的舊案重新翻出來徹查,她該找誰呢?
飯後,老太太有看新聞的習慣,一家人在客廳陪著老太太看新聞。
電視上,一則關於海市新專案的新聞,介紹完畢,海市市官員陳臨回答記者問題。
看著螢幕裡的陳臨,時清心想,當時涉案的那個人如今已經退下來,但保不齊派系還在,如今要想翻案,必須找到陳臨這個級別的人物才行。
“……我沒記錯的話,陳書記是祁煜的舅舅吧?”老太太突然開口。
時清震驚地抬眸望去。
時敬懶散地點頭:“沒錯奶奶,您記性真好。”
時震放下手中的書,瞥了兒子一眼:“上次海市紅灘那個專案,是祁煜幫忙牽線搭橋的吧?要不是他,你能拿下那麼大的工程?”
什麼?陳臨竟是江祁煜的舅舅,還幫哥哥介紹過專案?
時敬立刻反駁:“爸您這話說的,好像沒有江祁煜我就一事無成似的。”
但迎著時清困惑的目光,他頓了頓,無奈承認:“好吧,確實是江祁煜幫忙牽的線,不過,我們團隊的策劃案也是憑實力中標。”
說著,時敬手機響起,起身出去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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